修文前故事结尾(5/7)
杭爽扬手,打断他接下来话语,眉头微蹙,一丝微弱痛楚一闪而过。
生生死死,我都要一个明白。
三天前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这几日,她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谁也不见。
是谁讲楼安伦死了?
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已经不是八年前一腔热血少年,他肩负整个社团几万人生计,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去死?
阿嫂......马仔叫一声,隐忍好久,终于讲出最后一击:尸体......我亲眼看过,一张脸虽然血肉模糊,可我认得他胸前纹身,的确是小伦哥。
纹身?杭爽猛地一震,脑中一根弦崩到极致:白虎纹身?
哪里是白虎,只有一个字母,S,是阿嫂你名字啊.......听马仔继续讲:小伦哥原先纹过一个杭字,可惜有事先走只纹一半。
杭?杭爽一窒,他从前纹身不是楼字.......
他恨透他老豆,怎么会纹楼字?就是纹过一半的杭。马仔眼眶赤红,八年前阿嫂你报警抓小伦哥入狱,他气到自己把那半个杭字抓到血肉模糊,变成一片丑陋疤痕。我们都以为他恨你背叛,出狱后一定会杀你报仇,可后来他又去纹身,在那片疤痕上纹一个S,马仔抬起头,殷殷看她:阿嫂,你知不知小伦哥为什么要给夜总会取名叫now?
杭爽点头,阿坤哥同她讲过。
他要忘记过去,过好现在......没有我的现在。
才不是!马仔咬住唇,一个八尺男儿声音都哽咽,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阿嫂你喜欢雪,Now同Snow,只差一个S。S,爽,就是你的名啊阿嫂!小伦哥的现在没有了你,就只剩下now.......
第174章 骗子
他狠心把杭字抹去,重新纹上依旧是你,小伦哥一直把你放在心口。我们几个跟住小伦哥这几多年,哪能不知道他心事?有一次圣诞节经理在玻璃上贴雪花,小伦哥气到把整个夜总会砸到一地狼藉。他讲不想看到雪,却在喝醉时一遍一遍讲要去看雪.......
........
阿嫂你在now卖酒,小伦哥就每天都去坐一坐,就在角落里一瓶接一瓶喝酒,喝到烂醉如泥,喝到胃出血送医差点扑街。马仔抹一把脸,掌心有晶莹水泽,却浑然不觉:阿嫂,我想小伦哥从未真正恨你报警抓他,他恨的不过是你为甩掉他,宁愿去过这样心酸生活,他恨你不爱他,他让人在S纹身上画上白虎,强迫自己不再在意你......阿嫂,这几年你不好过,小伦哥一样不好过啊.......
.......
见到你们重新在一起,我们兄弟几个不知有多为他开心,以为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原本这些话应当是小伦哥亲口同你讲,可没想到已经来不及,马仔耷下肩膀,痛苦捂住脸:阿嫂,我去看过尸体,胸口疤痕,S纹身,还有画上去那只白虎,都同他身上痕迹一模一样......
图案可以伪造,纹身和疤痕怎么伪造?
又是他近身马仔亲眼看过.......
眼前一黑,杭爽跌坐回沙发里。
阿嫂,你有没有事?
.......你先出去吧。
阿嫂你千万不要去警署啊,振合帮能走到现在都是小伦哥心血,现在只有你能帮他守住,如果你出事我们几万兄弟都要怎么办.......
一颗心仿佛被撕扯,拧转,蹂躏,脑中嗡嗡乱响,一时是他决绝背影,一时又是嘉道理农场纷纷扬扬蓝花楹。
过去现在场景交迭,让她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我不去,我想静一静。
马仔定一定,还是点头:阿嫂......节哀顺变。
人生最无奈安慰,便是节哀两字。
仿佛可以轻易把人生翻页,把过去种种都变作一场旧梦,梦中或喜或悲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接受这个结果
可她是谁?
她不接受。
胸口项链末端,还挂住他送自己的铁哨。
讲好吹哨就立刻出现,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楼安伦,我从未吹响过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1999年12月31日的夜,似乎整个红港的人都在维港聚集,等待千禧年到来。
是谁讲要世界末日?
是谁讲彗星会撞击地球?
彗星没有来,夜幕天空却依旧绚烂。
烟火一朵接一朵炸开,将整个维港照的亮如白昼。
身旁熙熙攘攘都是人,有成双成对互相拥吻互道一句I love you,也有一家人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整个维港,似乎就只有她,是孤单一人。
八年前的这里,那个用皮衣拥住她少年,痴缠索吻又许下她往后余生少年,没有出现。
杭爽仰起头,看向天空。
烟火开始炸开一个又一个数字。
10,
9,
8,
没有出现。
她把铁哨取出,握在掌心。
7,
6,
5,
依旧没有出现。
她含住铁哨,深吸一口气。
4,
3,
2,
在属于这个世纪最后一秒,
呜呜呜
铁哨吹响,微微低沉声音,似是伤心女在低声哭泣,被淹没在一片热烈又激动倒数声中。
除她之外,没有别人听到。
1,
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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