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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树还在不停地倒帧回看上午拍过的片段，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不然呢？”

    “也没有那么喜欢。”

    哭戏向来都是最考验演技的，又要分寸，又要感染力，拍这种感情向的片子，还得哭得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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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屿想等到傍晚江阮下了补习班，再去找他，结果百无聊赖等人的时候，发现江阮竟然逃课了。

    等去了江阮家，他才发现奶奶没事，是江阮养的那只玄凤鹦鹉死了。

    “那我想一想。”江阮很郑重地对他说。

    他已经连着二十多天没有翘晚自习，老师看他的目光日渐稀奇，但又不好去问一个学生，你怎么今天又来上课了。

    乌黑长睫挂着泪珠，水光潋滟的一双眼，连脸上的泪痕都透着单纯执拗的漂亮，特写时扑面而来的冲击力，像漩涡吸引着镜头之外的人跟着沉溺。

    结果这一想又过去一个多月。

    *

    “嗯。”谢时屿敷衍地应了一声。

    “我去给他送卷子，”谢时屿信口扯淡，“他是我同桌，我们关系好。”

    第7章 拒绝早恋（修）

    谢时屿没进去，是在门外听到的。

    谢时屿转学到燕宁一中，但是他懒得跟同班打交道，还是经常和校外那群辍学的、要么隔壁职高的混在一起。他们都知道他在追一个人，好奇死了，缠着打听，不过都以为是女生。

    看起来一副不会跟任何人早恋的样子。

    他知道江阮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身体不太好，听说还有阿兹海默，也就是俗话说的老年痴呆。这天之后接着就是周末，江阮还是没音信，他就去找了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也是他小姨，问来了江阮家的地址。

    “我应该喜欢你吗？”

    江阮连书也没拿，在补习班旁边的花鸟市场转来转去，看中了一只小鹦鹉，垂着眼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他语气平静异常，淡淡地问：

    跟江阮同岁，是他出生那年他爸妈买给他的。

    “……”谢时屿刚刚才亲口说的话，总不好这么快打自己的脸，咬了下牙，只能点头，“对，你什么时候想分手，我一句都不多问。”

    镜头都放了慢速，他抬头就看到江阮泛红的眼尾。

    但江阮也想不到更妥帖的字眼。

    监视器前。

    谢时屿追了江阮很久都没结果。

    江阮大概就是那种老师和家长最喜欢的好学生，上课从不打瞌睡，无论何时都眉眼认真，笔尖不停，卷子整洁漂亮地让谢时屿一度觉得能拿去裱起来。他跟谁的关系都很好，笑起来眼底卧蚕很深，显得特别乖。

    谢时屿给江阮发消息，没有回复，打电话也不接。

    他没想到江阮竟然还真的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想分手就分手吗？”

    “就是追着试试，”谢时屿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指尖夹着烟，笑得灿烂又多情，“他不喜欢我就算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少掺和。”

    谢时屿盯着他艳丽的眉眼，白皙的侧脸上还有刚才被他弄出来的指痕，索性手也湿了，又拿拇指揩了一下他眼尾的泪。

    说完，他又心口不一地去了学校。

    谢时屿并没有等江阮回答，他骤然松开了揽住他腰的那只手，然后接过旁边助理递来的羽绒服，披上去找导演。

    “我是说……好学生，你想跟我谈恋爱吗？牵手上床的那种。”谢时屿耐心告罄，放学路上拦住他，“你想什么时候分手就分手，谁都不当真，行不行？”

    “班长家里出事了吧，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连东西都没顾得上拿。”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

    “他哭戏拍得挺好的，”张树回头看到谢时屿走过来，脸上浮起笑意，指着屏幕对他说，“我还担心会不会哭不出来，点眼药水的也见多了，要不然就是哭笑不分！而且他跟你搭戏挺自然啊，差不多都是一条过。”

    但江阮竟然破天荒地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