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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厉恼羞成怒，腾地一下站起身，但又不敢声张，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我怕什么？怕你这个杀人犯？！”

    “你等着，就算我不整你，你以为就没人会知道吗？”霍厉指着他，脸色极难看地说，“你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差点杀了人，你以为能瞒一辈子吗？！”

    【我觉得我号要没了，但是实在忍不住了，他俩真的在一起过啊，在班里差不多等于出柜了，虽然我没证据，但谢时屿应该是为这个才出国的。】

    江阮经过时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他反而先觉得心虚，磨了磨牙，挂起冷笑，阴阳怪气地说：“你不会以为是我在整你吧？”

    江阮回头盯着他，傍晚稀疏的薄光下，眼瞳透着琥珀色，像无机质又缺乏感情的玻璃。

    他简直瞎了眼，当初就不该签他，给自己惹一屁股麻烦。

    【呜呜呜呜我躺着哭湿枕头，我知道那些照片单看都没什么不正常，但他还搂过谁的肩膀，摸过他的头发，低头对他笑，凑到他耳边说话，也会帮他拿着皮卡丘水杯吗？他有没有骑摩托深夜跟谁私奔过，想给谁穿婚纱，知道他海鲜过敏又很爱吃辣，那个人也觉得自己是谁冰下洄游的鱼吗？】

    手里稍微有点潜力的艺人都被抢走，白池溪糊了，名声比江阮当初还臭，好不容易把签来的新人硬塞进这个剧组，眼看刚才拍戏还被邱明柯破口大骂了一顿，他脸上都挂不住。

    【卧槽，我突然惊醒，那场分手戏，导演采访的时候不是说谢时屿临时改的吗？他一开始想让楚听冬扇钟寻一个耳光，谢时屿好像不愿意，跟他磨了另一个版本出来，他是不是不舍得打？？？】

    那条说谢时屿跟江阮真的出柜过的评论底下吵得很凶，有人扒出来博主确实在燕宁一中上过学，她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不担心他跟谢时屿的关系被扒，肯定什么都扒不出来，只要对谢时屿没有太多影响，就都无所谓，他一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哭了，我想过要带他去很多地方玩，海岛、雪山……明尼阿波利斯的瀑布很美，为什么最后都没去成？】

    上午还有几场戏要拍，江阮先去片场拍戏，等到傍晚下戏要去帐篷旁边吃剧组盒饭时，迎面碰上了霍厉跟他带的那个新人。霍厉也看到了那条热搜，简直觉得活见鬼。

    【？楼上不要张嘴就来。】

    霍厉脸色涨红，几乎忍不住想跟他动手，深呼吸后才按捺住冲动。

    江阮没回答，他皱眉看到一条评论，眸色越来越冷。

    现在江阮倒是红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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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成了圈内的笑话，简直恨透江阮。

    【后悔昨晚那么早就睡了呜呜呜, 我真的一直觉得他俩不对劲，还有人记得杀青花絮里江阮抱住谢时屿想吻他吗？那段视频满脸都是泪，明明大结局那场戏钟寻没哭成那样，所以是他自己忍不住掉的眼泪吧。】

    那天晚上，奶奶忽然去世了。

    *

    “我有什么不敢？我怎么就不敢？！”霍厉被他攥着把柄，憋屈了好几年，要不是为这个，江阮有什么资格跟他叫嚣，还不是乖乖地让怎么接戏上综艺都得点头，陪酒陪床也得去，还有他拒绝的份儿？！

    【还有之前东京国际电影节那个物料，谢时屿去领奖，江阮肯定是真的在看他呜呜呜，他肩膀上掉了金纸，拿手弄掉后再抬头谢就下台了，他还怔了一下，眼神一直追着那个方向。】

    “你不敢。”江阮冷淡地说。

    徐小舟一醒来听说消息，就心急火燎地过来找江阮，结果江阮一直在跟谢时屿打电话，他只好在旁边等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到最后直接愣在原地，嘴巴张着，跟突然哑了似的。

    但空口无凭，更多的人还是不敢信。

    【我爱你，谁都知道不是北京，不是宁城，会不会也不是燕宁，我哭掉一包纸巾。】

    江阮只觉得脑子一瞬间变得空白，他茫然机械地去听护士的话，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站起身去办手续。

    什么高中同学，都是幌子，如果不是谢时屿在压消息，热搜估计就直接是他跟江阮高中恋情曝光，管他是真的假的。

    “……我是杀人犯，”江阮手指攥了一瞬又松开，抬起头时神情更加平静，那双眼冷得渗人，“那你怎么没死呢？”

    “我……”等终于找回声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哥，你跟谢老师真的认识？”

    但霍厉觉得就算没搞过，至少江阮喜欢谢时屿是真的，不然疯了吗成天顶撞高层，最后被公司针对。

    【不知道是家里发现了，还是被老师看出来了，江阮家好像只有一个奶奶，还有个叔叔，他那叔叔高一还来学校闹过好几次事，谢时屿那边我不敢说，但想也不会同意的。】

    旁边的新人早就不敢听了，识相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