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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直不起腰，只能佝偻着背，还没迈开脚步，汗水就顺着脸颊和脖子淌了下来，衣服已经湿透，拧一把都能滴水。

    去上药的时候，江阮回头看了下镜子，才被吓到了。

    那个人被彻底弄瞎了。

    他跛脚，多病，寡不敌众，偏偏不肯低头，咬紧嘴唇，满嘴都是血还在挣扎，最后输得很惨。

    江阮本来就不在乎，只是很害羞，满脸通红，眼睫被汗水浸透，还是湿的，含着水光瞥他。

    下午接着拍摄。

    这场戏没直接拍，只拍了祝春风反抗，跟他们对峙打斗的几个长镜头，都是一镜到底，绝望紧张的气氛被拉扯到极致。

    他被那群人拽去三次，终于在扛石灰粉时，偷偷藏了一把，晚上装在裤兜里，被拖走差点扯掉裤子的时候，狠狠抓了满手石灰粉，塞进了领头那个人的眼睛里。

    下午没戏，但江阮没戏时还得去盯别组的拍摄，谢时屿就陪着他。

    江阮抿住唇叼走，还不小心舔.湿他指尖，他们中午就在保姆车上吃了饭。

    说完，他叹了口气。

    有点类似于《肖申克的救赎》中，男主当时遭遇这种不幸的拍摄手法，镜头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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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撒娇往后靠在谢时屿怀里，却被谢时屿抵住肩膀，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伤，幽幽冷冷地回头瞅了谢时屿一眼。

    可他那双眼睛真漂亮，苍白的脸颊上像是燃起一团烧不尽的烈火。

    江阮扑到他怀里，谢时屿没碰他肩膀，搂着他腰抱他，顺便帮他揉了揉腰。

    “这场戏没法做假，”张树手掩着半张脸，低声跟谢时屿说，“换点假石头，砸进去的重量感完全不一样。”

    他蜷到谢时屿怀里，就着谢时屿的手喝水，谢时屿拨了拨他微湿的头发。

    其余人，也被祝春风发疯咬伤、打伤，但祝春风也挨了不少打。

    他扒着那个人的眼睛不放，手死死地捂紧，旁边的人踹他，拿棍子砸他，他都不松开，听见对方凄厉惨叫，血顺着他指缝往下淌，才缓缓松开手。

    江阮现在都难以想象，要是谢时屿哪天没来剧组，他得怎么办，好像没法适应谢时屿不在他身边。

    可毕竟打架闹事，祝春风最后被狠揍了一顿，又关了三十天禁闭，才放出来，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消瘦到不像样了。

    他拍戏较真是较真，但也是头一次拍这种，题材年代背景就有一种沉甸甸、倾向于悲剧性的电影，江阮又认真到这种程度，他心里都有点不落忍。

    监工听到这边的声音，吹着哨子跑过来，呵斥：“都他.妈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一个监工朝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的人踹了一脚，嬉笑说：“老六，你也有今天。”

    领头强.奸祝春风的人，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了，几个监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治得住他们。

    江阮跟那几个群演拍打架的戏，拍完还怪累的，去找谢时屿要抱抱。

    “先去冲一下，擦点药再拍。”谢时屿拿毛巾帮他擦脸颊和脖颈锁骨的湿汗。

    搬了整整三筐石头以后，场记打了板：“卡！”

    那个“工人”往筐里砸了大大小小十几块石头以后，江阮的筐就满了。

    这是祝春风在钢厂劳.改的第一个转折点。

    “含一片这个。”谢时屿喂给他一块润喉含片。

    江阮肩上陡然一轻，谢时屿帮他把筐卸掉，他才顿时感觉肩膀火辣辣得疼，一扭头，衣服都渗出点血。

    一开始谢时屿是想在剧组跟江阮避嫌，可等到真正开始拍摄，他却完全做不到，要避嫌，他就得躲着江阮，可是他想照顾他。

    “来抱抱。”谢时屿低笑出声，已经上完药，就朝江阮伸出手。

    祝春风在钢厂劳.改不到一个月，被几个老赖皮盯上，深夜，摁到稻草堆强.奸了。

    他肩膀上豁然两道血痕，那个竹筐的背绳，是很粗糙的几个麻绳编的，但他也没想到会磨成这样。

    “宝宝，别动。”谢时屿轻轻按住他肩头，等江阮乖乖坐好，就低头亲了下他没受伤的皮肤，才帮他上药。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