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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阮茫然站在原地，胸口好像破了一个大洞。

    谢时屿挂了电话，掐灭那支烟，等身上烟味散掉，才回到卧室。

    本来请了个假，但是写完了，还是忍不住更出来，嘤。

    江阮恍惚陷入一场旧梦，梦到最后，眼角滚出一滴泪来，他慢慢从混沌中睁开眼，泪水模糊，他看不清谢时屿的脸。

    江阮动了动嘴唇，像无数次梦里那样，藏着年少时的羞赧和心动，问他：“你来接我回家么？”

    不知道是被拘.留的第几天晚上，一直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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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对我这么好，说会永远喜欢我，我不想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换季感冒了，每年这个时间段都总是在发烧，我好菜_(:з」∠)_

    “不能……不能见他。”江阮脸色憔悴，像梦呓，被谢时屿攥住的那只手，打着颤，指尖痉挛。

    他们问他：“你在找谁，你要找谁？”

    “全都……没有了……”江阮眼前一片昏黑，囚徒般四处碰壁，撞不出一条生路。

    “谁在等你？”那个人问。

    江阮抬起头，他看见了许多年没见过的，无比熟悉的那些面容，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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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没有遇到谢时屿，他总是想去找某个人，可街上的人都没有面孔，梦里没觉得恐惧。

    他坐在床边，俯身摸了摸江阮汗透的头发，瞥见他嘴唇微动，就凑近了一点，捧着他的脸，哄道：“你说什么？”

    说出口的一瞬间觉得好陌生，又觉得好熟悉，好像不能再提起这个名字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再觉得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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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装睡啊。”江阮尴尬，想踹他一脚，又被谢时屿握住了脚踝。

    江阮难得睡得那么沉, 他不记得自己昏厥清醒，还做了场淋漓的梦，跟谢时屿说过胡话, 醒来后, 指尖动了下，发现谢时屿紧攥着他的手，有点迷茫。

    “他……他会想我的，我受伤了他会心疼，他会骑摩托带我去吃宵夜，”江阮越来越退缩，脚下土崩瓦解，“陪我把一部电影看一百遍也不嫌烦，晚上放学来接我的时候会给我买柠檬水……

    谢时屿昨晚等他彻底安静下去，陷入熟睡以后，才躺下搂着他睡觉, 但一直没完全睡着, 担心江阮又会醒, 握着他的手, 陪了他一整夜。

    “他也不会回来了。”那个人对他说，然后指了下灯火通明的河对岸，问他，“你要等他吗？说不定一起离开会更幸福一点。”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又有人拽住他手腕，“你还想找谁？”

    “……”江阮想起床去洗漱, 但谢时屿好像还在睡, 不松开他的手，他看了眼时间还早，脑袋往他胸膛一磕，躺下接着睡。

    他们都笑着向他招手，那个人随便指了其中一个，又问他，“那是谁？”

    “那为什么不去找她呢？”那个人接着说，“她一直在等你。”

    但他摸索着用力回握住了谢时屿的手，浑身湿透，像淋了雨，手心都是冰凉的汗，又像那年的血。

    江阮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脚上没穿鞋，踩到潮湿的岸边，突然窒息般喘不过气，又退了回去，说：“还有人……也一直在等我。”

    “……谢时屿。”江阮嗫喏，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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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陡然像是回到那年，家人和梦想悉数遥远，攥着手心里那张被湿汗和雨水揉烂，看不出原样的创可贴，等待着宣判。

    江阮没有掉眼泪，他摸着胸前口袋里的照片，久违的轻松，说：“那是我妈妈。”

    谢时屿磨了下齿冠，终于没法再忍受，抚着他的脸颊耳侧，亲了亲他的嘴唇，追问他：“为什么？”

    第80章 挺乖的

    “……奶奶呢？”江阮犹豫着问，他身上还是穿着平常夏天的短袖短裤，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熟悉的拄拐的背影，他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又看到那背影灰飞烟灭。

    谢时屿被他抠手指的时候就醒了，又被他没轻没重往怀里撞了下, 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