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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善垂眸不敢与之对视，看了看姜题旁边的空地，试探着想要跳下去，一个深呼吸，腾空，然后，还是落进了温暖胸膛，被双臂紧紧搂住。

    进了门，宁善摘了兜帽，额上有薄汗。

    “这是我一个友人的住宅，不过他此时不在府中，出门玩乐去了。”姜题解释，带着路，“今日带殿下来，也是玩。”

    “当然。我可是学了好久，殿下看看手艺能不能让殿下满意。”姜题没有抬眼，回他话，“殿下莫要离太近，待会儿怕要呛到。”

    宁善听话，稍稍坐远了一点，点了点头，意识到姜题看不见之后又“嗯”了一声，说：“好。”

    宁善手掌贴上那白墙，身后手掌稳稳扶住他，一个用力便被送到墙上，抬眼便能看见墙外天地。宁善抬腿踩上墙沿，颤颤巍巍不敢说话，转头便看见姜题一下翻身而上，而后跳下，落到外边巷角。

    “你来吗？”宁善坐在一旁，轻声问了一句。

    靠近烤炉，炭火生发出热意，火光倒映在脸庞之上，晃了眉眼。

    他靠着门框，略微凛冽的空气慢慢进入五脏六腑，能定心神，门将合之时，有一手抵在缝前。

    到了府上湖心小亭，宁善看见炉中炭火，转头，眼中尚有疑惑。

    宁善缩在狐皮大氅里，脑袋被兜帽护住，暴露在外的左手手背冰凉，掌心滚烫，他在兜帽之下望向那两只紧握的手，踩在刚好留给他的雪中脚印里，有一种入了幻境的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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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题怔愣着盯住他，看见那眼里的讶异和不自察的一丝闪躲，心头塌陷。

    有下人把处理好的肉传上来，还有些香料，姜题亲自上手，将那肉串在炉上摆好。

    挑灯夜读，宁善房内点了熏炉取暖，再披一身狐裘御寒，一晃神便到了亥时，万籁俱寂。

    两人来到了一个墙角，宁善望着比人高上一段的墙不知所措。

    宁善不知道他此刻有多好看。

    姜题看他神色便知，引他坐下，“这是他找来炙肉的烤炉，这般天气，我那日想起，便想带殿下来试试，不过怕殿下白日里太忙，便想着偷偷来问殿下。”

    姜题撑着伞，两人走走停停，花园里还开着些各色花，有些宁善也不甚熟悉，由着姜题给他介绍。

    宁善稳稳站好，那双手臂也顺势放开，似有不舍，却也没有纠缠。

    “我扶着殿下，放心。”身后姜题还没放开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然后放开。

    “走。”

    这一世长大的人儿，眉眼愈发漂亮，可是双手还是干净。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双手，不该沾血。

    上一世的宁善也是这样。捧一颗真心，自以为拥有的不多，明明这般好看，却只敢小心翼翼地待在一旁，小心也直白地自顾自说话，只因为明白无人会察觉。说道佛子，一切众生，皆有三种性德佛性，即是佛子。不过也是凡人罢，贪嗔痴难去。

    姜题摸了摸那朵耐冬，笑说：“和殿下很配啊。”

    进了宵禁，街道空无一人。二人在小巷里穿梭，最后从后门进了一处小苑。

    “来，我接着殿下。”姜题站在墙下，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善，目光灼灼，伸开双臂，只等人落下。

    他伸手一摸，摸到层层叠叠的花瓣，抬眼便看见姜题的笑。

    坐久了房内有些闷，宁善起身开门，门外还在飞雪，积了快有脚背那么高。

    “殿下，想出去玩儿吗？”

    走到一处，看见耐冬花团簇拥，宁善停下来，摸了摸白花上落的雪，察觉耳后一凉。

    冬夜清寒，宁善回卧房的时间一日比一日晚，连里拦不住人，反倒是经不住宁善劝，只得自己先回房休息。

    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宁善踩了踩脚下的雪，或许，真的变了吧。也好。

    吃了不短时间，宁善还喝到了从前未尝过的果酿，不太醉人，酸甜可口，甚是合他心意。

    那只插进他指缝里的手温暖得烘暖了胸膛，雪里踩下的脚印刚好可以供他跟随，一抬眼，就能看见沾着雪花的墨发和侧脸。

    白雪白花，玉狐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