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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答案跟他预料的相差无几，他以为他会因唐乐山敞开心扉而欣喜。可等唐乐山真说出来，他才幡然察觉，那个人对唐乐山来说，是一道深入心口的疤，连回忆起来都是痛的，更何况亲口说出来。

    只是说起幻境，邢涟不免好奇，试探着问道：“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

    他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

    “没、没什么。”一时慌乱，邢涟竟然破天荒地结巴了。

    邢涟赶紧闭了嘴，刚产生的内疚感，顺滑地对接幻境。

    唐乐山对他情深义重，把他当兄弟坦诚以待，而他竟然对唐乐山产生那样无耻的想法。

    邢涟明白自己不该越矩，可是听到唐乐山提韩磬，他电光火石般醒悟：

    然而唐乐山却没什么，他确实遗憾闻叔的去世，可闻叔教给他的不仅是对生命心怀敬畏，还有对生死释然。

    “原来如此。”唐乐山拿开毛巾，支起脑袋，“看来咱们是被算计了。”

    “抱歉。”邢涟立马垂眸，转头不敢看唐乐山。

    关于闻叔的片段就此揭过，唐乐山顺势问邢涟：“阿涟，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啦？”

    曹澈不可能只害过邢涟一个，只是原著里没提罢了。

    邢涟一向冷漠的心底，在这一刻生出内疚。

    邢涟：“！！！”

    看来幻境不太妙啊！早知道他不问了！

    所以他说：“不知道他跟凌云宗有什么过节，但是他对咱们俩，肯定不怀好意。”

    好像只要唐乐山说了，就能证明，唐乐山对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怎么忘了，唐乐山的道心是他啊！

    “八九不离十吧。”唐乐山总不能说他看过原著，曹澈百分百不是好人。

    本是个严肃的话题，邢涟却一个眼刀甩了过来。

    “嗯。”邢涟倒是乐于唐乐山通透，否则唐乐山眼里总是没坏人，着实傻气好骗了些。

    唐乐山：！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不愿意去魔域的原因。

    “呃……”唐乐山迟疑了，指尖摆弄着水面，半晌，才笑了一下，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看到了一个曾经对我很好的叔叔，他养大了我，教会我很多，但我还没来得及尽孝，他就辞世了。”

    只见邢涟露出个冷笑，语气不善道：“你挺关心他？”

    的确，作为亲人，失去闻叔，他很痛苦。可纵观闻叔的一生，坚韧不拔、信守承诺、善良忠诚、勇于承担责任……唐乐山想不到比闻叔更好的人生了，如果他能做到闻叔那样不负初心、不辱使命，那他会死而无憾。

    某人还在羞愧于戳了唐乐山伤疤，冷不防提到幻境，好不容易忽略的画面又山呼海啸般回来了。

    那些过往并不愉快，若是他，他也不会提。

    可他还是隐隐期待，唐乐山能跟他说点什么。

    即便唐乐山对他一向坦率，可也没有主动聊起自己的往事。邢涟从唐乐山识海出来后，就理解唐乐山了。

    于是他把曹澈算计他们的猜测跟邢涟讲了讲。

    唐乐山眼睁睁看着邢涟的表情逐渐变冷，有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于是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唐乐山，屏息等待着答案。

    唐乐山实在不想邢涟再生气，赶紧转移话题道：“如果曹长老真没安好心，恐怕韩磬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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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涟没料到唐乐山能想到这层，他不禁看向唐乐山，正儿八经地问：“你确定吗？”

    唐乐山：？？？

    当然，就算愿意去，魔域的入口也很隐蔽，修士很难找到。

    唐乐山并不想对邢涟过度保护，邢涟不小了，应该知道世间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