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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警员开始不断重复后面的数字。

    时霁细细嗅着空气中的泥土味道接近边缘的铁丝围栏，带着金属气味的夜风微微卷起他的长发。战斗服上的铁扣也在颤抖。

    又将手腕凑至嘴边，用嘴叼出藏在手套里的皮筋，将一头的长发扎起，掀起马路边的井盖，顺着梯/子爬进下水管道。

    他一只脚将地上的伞身踢起，将伞柄和伞身重新拼装好。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多出来的一分钟源于生态调钟。城市内所有机器将会进行格式刷新设置。

    时霁没想到药效过的这么快，面无表情抽出伞柄内的特质刀刃，一脚踏上面的的路障跃至警员身后，将刀刺入仿生警员的身体中破坏电路，另一只手将警员脑袋向后用力一掰，按下处于机器人颈部的按钮。

    凌晨两点四十五，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十六分钟。

    “水源”的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从原本的三年变成了如今的六个月。

    下水道中昏暗潮湿，污水中闪着绿色的幽光。

    “时霁，性别Beta，居民idZ……Z……”

    他神色略有动容，而之后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很快，机器人不再挣扎，时霁在数据传输到灯塔前排除了威胁。

    坐在床上的青年将怀表关上，音乐声也随之消失。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他直接跳了进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女声。

    突然，警员头顶的红灯亮起，在黑色中显得尤为醒目。

    全息屏幕投射出深蓝色的光线，上面播放着午夜新闻。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

    这里是城市边缘，裸露的钢筋水泥像一头巨兽一般凭空从地面上擎出，只有寥寥几个路面警员在道路上巡视。

    一瞬间，小而整洁的房间里都是红光。

    随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伴随而来的是头痛，密密麻麻，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啃咬着脑中的神经。

    女声吟唱着远古时期的一段童谣：

    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空荡的下水道内响起了脚步声，回音声一阵接着一阵，空灵而神秘。

    时霁抬头看了一眼，确定那是一台已经失灵的屏幕。上面播放着的几年前的竞选录像，留着银发的儒雅男人对着镜头诚恳说道：“新的生命就是新的希望，第三社会从没有看轻过任何一位公民，alpha带领我们走向成功，beta是我们最勤劳的朋友，而omega是我们所有人的母亲。”

    动作一气呵成，很熟练。

    时霁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思索一边贴着铁壁前行。有些事他也想要亲口去问博士。

    温暖而又熟悉。

    【T塔出现不明袭击，T塔出现不明袭击，请各部做好准备，请各部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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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分钟内，只有城市边缘的机械守卫还在工作，进行岗位交接工作。

    稚嫩的童声被广播内机械的男声所打断。

    见有人来此，仿生机械警员走到了他的身边，开始进行常规检查。

    保险起见，时霁将自己掩在了弯道处，用左手掏出小刀。很快，脚步声消失，可在他转过头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

    “无法识别身份，无法识别身份……正在向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