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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着小路这头的岩壁上有不少孔洞，到了冬天的时候，也会有小动物在这里藏身。

    贺彰：“我比你好得多。”

    “这是在凶我？还是干什么？”顾长霁没养过猫，忍不住紧张。

    “应该是饿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源头，在两块石头扩起来的，黑不隆冬的小空间里，稚嫩的小猫正在不停地拱动着。

    热乎乎的，带有贺彰身上浅浅的古龙水味道，仿佛还有人的呼吸声停在上头，轻轻地碰触着他的神经末梢。

    “你们学音乐的，”顾长霁打趣道，“是不是都很喜欢在河边走？”

    贺彰在黑暗里看着他。

    “一只。”贺彰轻轻托起正在喝奶，却什么也喝不到的小家伙，“搭把手。”

    “外公做大寿，不能见血，他们忌讳这个，”顾长霁吸吸鼻子，“我们偷偷地把猫妈妈埋了。”

    顾长霁的心底忽然一震，他问：“有几只小猫？”

    顾长霁鼻子发酸，把小奶猫抱在了怀里，用手掌拢着，给它挡风：“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吧。”

    “嘘，”贺彰低声说，“不要吓到它。”

    “你仔细听。”

    贺彰说：“母猫被人打了，可能是想回来带孩子走，但流的血太多，没能撑过去。”

    “前面有条河？”贺彰问。

    微弱的，无助的叫声，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一只黑猫趴伏着，像是受了伤，一动不动。那个不断在晃的影子，是它的孩子，一边拱还一边发出微弱的喵喵声，也不知道是在呼唤，还是在求救。

    “你们学哲学的难道不是？”

    迎面一条温暖的围巾裹住了他。

    贺彰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一步步朝河边走。

    他想说贺彰是嘴硬，但贺彰已经双手揣兜，径直向下走了。顾长霁跟在他身后，无端地觉得脚步也轻飘飘的，心情似乎也不再受周遭的冷空气影响，忽然就变好了。

    顾长霁这才仔细地看，小猫低下头，不住地在他掌心里蹭，似乎是饿极了，要喝奶。

    走近了，顾长霁也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惊讶地问：“好像有小猫的叫声？”

    顾长霁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裹在不甚清晰的暗影里，却能看出来他的神色，是罕见的小心翼翼与温柔。

    声音就是从这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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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霁就有些不服气，反问道：“你难道不冷？”

    它的身体有点湿，还带有腥气，也许是沾了血。但体温还是热的，很精神，刚落在他手里的时候，还大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

    河边沿途都是长了青苔的厚花岗岩，从下坡的地方，斜斜的一条小路下去，铸了很大一块水泥板，用作浆洗的地方。

    顾长霁忙把手电筒关了，接过了这只小奶猫。

    顾长霁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这个问题被反将回来，顾长霁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声：“你说得也对。”

    顾长霁的步子急了，快走了两步，被贺彰拦住了。

    他看见贺彰在找什么，探了脑袋跟随他的视线：“这儿有什么东西吗？”

    “等你感冒了，还是要让我照顾你，”贺彰的话语远比他身上的温度冷淡多了，“别给我添麻烦。”

    “是有一条，”他小跑着走到贺彰的身边，刚好和他肩并着肩，“水流量不大，现在枯水期，水就更少了。”

    顾长霁打开了手电筒，用手指拦去大部分的光。通红的光线从指缝里渗出来，照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贺彰伸手去摸了一下，静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