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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这是他最后一场个人音乐会，因为上了年纪，他的心脏无法承受更大的压力了。

    水放好了，顾长霁躺在浴缸里，只觉得从脚尖到手指，没有一样像是自己的。

    ……

    “睡了吗？”

    顾长霁先受不了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自己更是个奇葩。

    顾长霁这几天的安排满满当当，连顾问办公室那边都没时间去了，工作室几乎都交给了李熙和刘曦打理。

    他打开微信，贺彰上次给他发消息还是两天前。

    再次被魔法棒击中，带了催眠buff的两个字瞬间起了作用。顾长霁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模糊，他明明知道贺彰可能还有别的话想说，但最后也没等到，道了句软绵绵的晚安。

    三月下旬，赶上新产品上市，市场部忙得不可开交。

    是要有多疼，才能彻底改变用左手的习惯？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顾长霁不说话，他也就保持了沉默。

    “壮壮，过来让我摸一下。”

    否则他怎么会因为这段遥远的过去，而感到这么难过？

    “你呢。”

    壮壮轻轻走了过来，却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不敢靠近，甚至弓起了背，竖起一片毛发。

    贺彰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安。”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壮壮睡了。”顾长霁说。

    大概是被施了魔法吧，只是听见这个声音，比任何一种安神药都要管用，顾长霁破天荒地平静了下来。

    顾长霁迟疑着，打了字又删掉，完全不知道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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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壮壮了。”

    “没事，不用吃药……”顾长霁也不喜欢身上的臭味，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不严重，我没喝多少。”

    今天他回去得格外晚，为了送一位女经理回家，他绕了段远路。晚上喝的那些酒不多，后劲却很大，他在玄关换了鞋，就不想再动弹了。

    “猫就是这么没良心。”贺彰说，“等我下个月回来吧。”

    换作是平常，他一定会留吴小姐住下，因为已经到了半夜。但今晚他太累了，很想一个人独处。

    贺彰顿了顿：“忙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壮壮跳上了床，挤进他的怀里，仰起脖子舒服地呼噜呼噜。

    “我也要睡了。”

    “没有，你不忙吗？”

    是要有多倔，才不愿意放弃用左手来指挥？

    发了一张后台的照片，和他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师。

    两个人听着话筒里安静的呼吸声。

    吴小姐还没离开，最近她都是等顾长霁回家了再下班，看见他这么醉醺醺地回来，担心地去找胃药。

    “没什么。”

    吴小姐给他盛了醒酒汤，又洗完衣服熨好了才回去。

    “哦，”顾长霁说，“她可一点都不想你。”

    时间过得真慢。

    壮壮认出这是自己的主人，但仍然不想过去，喵了一声。

    顾长霁挠着她下巴，放下手机，决定就这么睡了算了。

    下个月，顾长霁掐指算了算，离贺彰去了荷兰，居然也就不到半个月。

    贺彰真的是个奇葩啊，顾长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