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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怡瑶一个人走出去好远，最后找了一个垃圾站，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扔了，然后坐到一边去，把钟麒拉黑了。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刘怡瑶最后还是报名了篮球赛。公司想让员工尽力充实起来，少想些有的没的，他也想让自己充实起来，最好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要想。

    刘怡瑶和陈工、杨工组了队，三个人每天下班后都去宿舍楼下的露天篮球场打球。刘怡瑶打得最好，杨工最差。

    严琅紧张起来，问和牙齿有关系吗，有没有感染。

    刘怡瑶知道他在流眼泪，但他还不能放手：“我不想和你做一对怨侣。”

    刘怡瑶还记得他说：我8年前就知道了。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天。

    刘怡瑶摇摇头：“高中一直在好好学习，大学之后才又捡起来玩玩。”

    第18章 北京06

    刘怡瑶把口袋束好，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钟麒没有追出来。

    那是一本《三体艺术插画集》，上面还有刘慈欣的签名。

    到了一定年纪，上周在做什么是很远的事情，去年在做什么却是很近的事情。

    有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钟妈妈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新鲜的蔬菜。她看见儿子和一个男人站在客厅，抓着同一本书。她问：“你们在做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还和捡垃圾的抢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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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手。”

    过了一会儿，有个拾荒老人来翻垃圾，翻到了刘怡瑶刚扔的口袋，那本插画集掉了出来。老人弯腰去捡，刘怡瑶一下就跳起来，先他一步拿到了书。

    刘怡瑶很轻易地就把这一切和张工联系在一起了：公司怕也是压力很大，要是再出一个跳楼的谁受得了啊。

    刘怡瑶懒得打字，发了条语音过来，说应该和牙齿没有关系，是前一天受凉了。声音喑哑，还夹着一点咳嗽声。

    刘怡瑶不听，拿着书，转头就走，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他们一人抓着一本书的一边，暗自角力。

    老人：“你做什么？！”

    杨工：“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明天赛场上见。”

    刘怡瑶周一请了一天假，假很容易就批下来了。书记还打了电话关心他，说他以前几乎没有请过假，现在请假是很严重吗，需要帮助吗。刘怡瑶实话实说，只是发烧了。书记又问烧到多少度，有没有在吃药，要不要多批几天假……刘怡瑶忙说不用，真的只是普通的发烧，多睡一天就好了。

    严琅没能约到刘怡瑶，因为刘怡瑶说他发烧了。

    陈工说，周末有篮球赛，就在三楼刚弄好的场地，问他要不要参加，3V3，自由组队报名。刘怡瑶问有奖品吗？陈工说有啊，运动水杯、篮球和3天带薪假。

    刘怡瑶心想，拜托，那是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什么不好？

    刘怡瑶第二天去上班，同事陈工和他说，公司搞了一个“快乐工作，健康生活”的活动月，有什么老中医问诊、红娘牵线、脱口秀表演……琳琅满目的，很是热闹。

    严琅让他多休息，多喝热水，有必要可以去看医生，又给他推荐北京301医院，也在海淀，治发热很好。

    钟麒马上就把手放开了。刘怡瑶则顺势把书放进口袋里，转头把眼泪擦掉了。他说：“阿姨好，我是钟麒的朋友，我借了他一本书，现在拿回来了就不多打扰了。”

    陈工又问：“一遥打得这么好，以前有没有参加过学校的篮球队？”

    陈工：“你别说，我篮球打得最好的时候就是我上高中的时候。”

    杨工：“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还能和体院的打得有来有回，现在怕是高中生都打不过了。”

    刘怡瑶想到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那是2016年，《三体》刚获得雨果奖不久，《流浪地球》还没有上映。钟麒发现他在看科幻小说，问他，你知道刘慈欣吗？

    刘怡瑶：“这是我的书，其他的你全拿走，我不要了。”

    三个人散开，刘怡瑶回到宿舍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真奇妙，明明每天上班的时候都觉得时间怎么会这么长，但是到了周五一回想这周都做了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刘怡瑶哑然，也不知道该说公司大方还是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