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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剧场吗？怎么忽然跑过来了？”

    刘怡瑶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说：“贞子是个女装大佬。”

    北京是不刮台风的，但此刻刘怡瑶觉得自己正处于台风眼中——未来将有狂风暴雨，而他贪图片刻平静喘息。

    刘怡瑶想：那确实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严琅问：“你现在都看什么书？”

    “快六点了。”

    后来天上开始打雷，刘怡瑶变成了宝可梦训练师。他拥有一只皮卡丘，正在指挥皮卡丘和另一只皮卡丘进行战斗。忽然对面的皮卡丘进化为雷丘，使出一招十万伏特让他的皮卡丘受了伤。刘怡瑶跪在皮卡丘身边，心痛地拿出一个塑料笼子要把皮卡丘收起来。这时严琅跳出来制止了他：“不行！必须使用金属笼子！”刘怡瑶：“为什么呢？！”严琅：“因为静电屏蔽！”

    严琅站在图书馆的门口，像一根挺拔的竹子，眼镜上有细细的边框，镜片后面笑眼弯弯，一如年少时的模样。

    严琅给刘怡瑶挑了三本书，附在他耳边，掩着嘴巴小声地和他说话：“你先看着，不喜欢我再给你挑。”

    “刘怡瑶！”

    “我姐还在剧场等我，我得回去了。”

    刘怡瑶生生被“静电屏蔽”四个字吓醒了。

    刘怡瑶觉得不合适，满打满算他们重新碰面也才不到50天，见面的次数更是寥寥。但他也不是很想说谎：“晚点告诉你吧。”

    “我送你。”

    刘怡瑶觉得自己冲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过来。和严琅说他刚刚出了一个超级大型的柜吗？那严琅怕不是下一秒就要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刘怡瑶本来以为严琅在附近办事，结果严琅就是在图书馆学习，写论文。

    刘怡瑶窘迫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还好睡觉的时候没有流口水，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高大的白色书架一排一排地耸着。

    居然在图书馆睡过去了……

    “你怎么不叫我？我睡了都快两个小时了。”

    刘怡瑶不知道严琅不是故意的，他只觉得自己半边身体好像都僵硬了。

    严琅笑起来，两个卧蚕向上贴着，睫毛压下来变成一道漆黑的投影，中间是他像初秋的海一样的眼睛：“是双性人才对。”

    “你好像一个在校的学生。”

    刘怡瑶看愣了，他不自在地转过身看着手中的水果茶说：“总之就是有点奇怪……”

    “你睡一次午觉差不多两个小时，我看时间要到了，就没有叫。”

    或许是图书馆的温度适宜，或许是严琅的键盘声催眠，刘怡瑶看了几十页之后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并做起了梦。

    “活到老，学到老。”严琅给刘怡瑶点了一杯水果茶，两个人在休闲区坐着。

    窗外正在下雨，还有雷声。北京的夏天好像很喜欢在下班的时候下雨。5、6点钟的光景，天色忽然就暗下来，雨哗啦啦地下，有时从东边下到西边，有时从西边下到东边。

    严琅的论文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做，他本打算今天下午把论文改完的。刘怡瑶左右也没有其他事情做，便主动说他可以在图书馆看看书。

    “行。”

    “几点了？”

    “《环界》系列，你应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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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怡瑶暗道一声“糟了”。

    “《午夜凶铃》原著。怎么样？”

    刘怡瑶以前在严琅家里睡过太多次午觉了，多到严琅都已经摸出了其中了规律。他还怀疑严琅家里可能有什么催眠因子，让人一进去就想要睡觉。

    刘怡瑶隔着一个书架和严琅擦肩，恍惚间还以为他们才只有15岁，而这是一个普通的暑假下午，他们在书店一块看书，一会儿会在晚饭前一块去小巷子里买一个热乎乎的灯盏糕吃。他会骑车载严琅去小太阳，两个人道别，然后第二天又凑到一块，打篮球或者去滑旱冰。

    走着走着，严琅就先绕过了这排书架，到背面去了。刘怡瑶从一排书脊上抬起头就看见严琅的手指在对面划过，勾了本书出来。

    “睡醒了？”严琅已经把电脑合上了，一手撑着脑袋，似乎看了他有一会儿了。

    一开始有兔子在草地上吃草，然后下了一场雨，巨大的蘑菇从地面上长出来，一根又一根，兔子开始吃蘑菇，蘑菇的小伞变得湿漉漉的。

    严琅拍拍他的上臂，起了身：“走吧，我去给你挑几本书看。”

    严琅神色如常，领着他去了座位上坐下便开始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刘怡瑶只好假装心无旁骛地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