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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亮的酒划出优美弧线，沾湿白发，打湿粗布麻衣。越恒在阳光下越发清浅的瞳孔中，映出老酒鬼摇摇晃晃的脚步。

    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豆丁恒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泥土。

    越恒眼越来越亮。

    他仿佛看到一代大侠，桀骜不驯，意气方遒，豪迈淋漓站在自己面前。

    越恒瞳孔紧缩——老酒鬼动作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无法捕捉老酒鬼出拳速度。

    此刻的老家伙，哪有半分扬言不听话吃小孩的混蛋样子！

    大酒坛碰上小酒壶，老酒鬼小越恒相似一笑。

    他脚边，无一水滴。

    “哈，好酒！”

    这……这就是醉拳？

    “师父的拳脚潇不潇洒？”老酒鬼高声问。

    老酒鬼……也好帅！

    “砰。”急速破空声中，老酒鬼倏然出拳，攻击，下腰，孩子般重的酒坛顺着他胳膊往肩上滚去，老酒鬼长腿横扫，在空中绞过，一个挺腰倏然起身，而酒坛早已安稳落在另一只手中。

    “学不学醉拳？”

    越恒擦干嘴角，脸上挂笑，随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来！”

    越恒梦见一棵巨大无比的树。

    酒坛上下左右翻滚起落，老酒鬼腾跃漫舞。他是醉汉，醉中思绪清明；他又是拳师，出其不意又漫不经心。

    虬结树根中，冒出一点鲜红颜色。半空中那半理智灵魂归位，与豆丁合二为一，好奇地看着地面。

    第3章 我问问

    行行停停，游龙走虎，缥缈难寻，拳密如绳。

    这坛中，一滴酒未落。

    “豪迈！”

    明明满眼的树影，越恒心中却无比快活，他腹中似有一团温暖的火焰，驱动他在树影中穿梭跳跃。

    这个醉拳，好帅的样子！

    “干了！”

    “别——”老游医伸出手，制止的话还未出口。

    越恒下意识握紧胸前的酒葫芦，恍然间似看到一灰衣侠客，无刀无剑，风霜雪骨站在他面前。他闻到淡淡酒香，混合浅却分明的血气。

    老酒鬼摇摇晃晃，伴着山沟村众人叫好声往越恒这边走来。

    飞起的酒坛安稳落在老酒鬼手中，老酒鬼脚步踉跄，脸色微红，挑起嘴哈哈大笑。

    越恒感觉自己的灵魂劈成两半，理智地那边居高临下，对在树下玩耍的小东西嗤之以鼻；另一半仿若真成了天真无邪的娃娃，瞪着眼睛探索世界。

    越恒举起小葫芦，“我要学醉拳！”

    “潇洒！”越恒眼睛晶亮。

    日光灼灼，仿若聚成一束光落在老酒鬼身上。

    “认不认师父？”

    “噔。”

    越恒眼花缭乱，一瞬间竟无法呼吸。

    “认！”

    枝繁叶茂，盘根错节，伞盖遮天蔽日。

    风打个弯，送来一根青翠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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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拳豪不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