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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行政楼，走到第三教学楼二楼，停在三班后门。他抬左腕看表，“11：30”。第五节 课上课二十分钟。

    年级组长想：问问出头的学生，哪些人参与最多。帮小鹏省点事。照评优材料来看，班长赵嘉怡的确是个人精。问下那个徐仪清。学生的胆子又能有多大？

    初二巴蜀中学鲁能校区一班

    毛小鹏开车去二院，到缴费处个人垫资五万元。刚到ICU的走廊，他手机上就收到姚玲玲的档案。

    毛小鹏说：“他只喊用运动会冲淡这事。下节课你去看看三班的情况，但不要叫郑丽华老师露面。三班的同学再和她碰面，可能会激化矛盾。三班的班长赵嘉怡是个人精。另外，一个叫徐仪清的男生比较有胆量。这两爱出头，你小心点。”一般学生碰见教导主任会惯性低头。徐仪清和他对视，给他留了一点印象。

    男生在用蓝色荧光笔勾画要点：“每次分析水文的简答题，我都答得太冗长了。雅雅，水位、流量、结冰期和落差这四大点，一般哪点阐述，哪点只需要提……”

    毛小鹏起身，再次叮嘱电话里的同事：“老尹，你冷处理，不要节外生枝。”

    尹组长头痛。任课老师们盯得到风向，他和毛小鹏不出个解决办法，其他老师都不去触三班的霉头。还是先去三班看看。

    年级组长说：“我一个人去他们班。”

    年级组长挂掉电话。他正坐在行政楼的个人办公室中。有人敲门。

    最后一排左三坐着三班的班长赵嘉怡。他在评优材料中看过赵嘉怡的照片。

    护士过来喊：“哪位是巴蜀的老师？姚玲玲的家长找。”护士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人，方面阔腮工人打扮。

    他双手背在背后，从后门径直踱进教室。

    分表格上填写着：

    “我正要去二院。另外三班罢课要求更换班主任，也就是他们的数学老师。王校长您看冷处理过后，更换老师可不可行？”毛小鹏给出处理建议。

    “就这样办。但不要令其他班跟着提些没道理的要求。这些事情用下下周的运动会冲淡。”王校长指示。

    教室逐渐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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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巴蜀中学鲁能校区一班”

    毛小鹏迎接上家长的焦虑与愤怒。

    毛小鹏右上点叉，关掉档案。电话又响，是高二的年级组长打来的。

    他批假：“好，有事电话喊你。除了三班这个实验班，你还有个平行班要教。等你心情平复了，赶紧回来上课。”

    “初一巴蜀中学黄花园校区十五班

    尹组长踱到窗边。

    “阻止不了。”王校长叹气，“家长知道姚玲玲跳楼，先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发紧急水滴筹。信息都转到我朋友圈里了。你快去医院安抚家长。”

    郑丽华说：“尹组长，我会按时回校的。”

    郑丽华拉拉挎包，和地理老师低头出办公室。

    年级组长说：“请进。”

    “我刚下课，就听说高一的姚玲玲跳楼了。那么小，可惜。”不是自己的年级，年级组长暗松过一口气，“有老师跟我说高二三班的学生今早罢课。校长有没有什么指示？”

    ——

    隔着过道的左二，一个秀气男生低头看着辅导书，正和靠窗的胖胖同桌讲话。

    “那个女生出了什么事跳楼？”“鬼片里红裙跳楼都会变厉鬼的。”“什么时候恢复上课？难道一直自习下去？”教室里一片低语。三班的同学罢课回教室后，没有老师上课，已自习五节课，有些人心惶惶。

    秀气男生手上的荧光笔啪嗒一声掉桌上，站起来叫：“尹老师。”

    郑丽华说：“尹组长，我请两天假陪陪儿子。”

    尹组长想：三班罢课的事情传开，郑丽华呆不住办公室，找理由回去。

    有学生看到年级组长，停止讲话。有人没看到他，也因为教室音量降低而跟着闭嘴。

    他问：“谁是徐仪清？”

    他坐椅子上翻，从第一页“个人情况”“家庭状况”翻到第二页“学习经历”。

    郑丽华背着LV挎包进来。三班的地理老师陪在一旁。

    地理老师看一眼郑丽华：“三班的学生太不懂事。郑老师，今天我们都没去上课，给那些学生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