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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袖口抽丝，帆布鞋脏污。徐仪清不太相信他有钱。

    “哦，我们班长的妹妹黄曼也读初二一班，也当班长……”徐仪清想起来了。这位是那个混世魔王。

    杨跃也闭上眼睛，点滴仍然往下滴落。冰凉的液体进入他的身体，又被手下的热水袋捂热。

    “五百三。”徐仪清说，“你家人不来，你手机又没电，怎么还我钱？这个月我生活费花得只剩十块了。”

    徐仪清缴完费回来护士站，扶他去抽血窗口，在他旁边取药。

    护士领他两去输液室。

    “初二一班。”

    “你刚才上厕所出来，手机屏幕好像还亮着的？”徐仪清拿出自己的手机，“电话借你。”

    我不想通知家人。

    徐仪清小心抬起他的右手，将热水袋放在他右手下。

    但现在凌晨两点，徐仪清通常十一点睡觉。他靠在沙发上，头枕在侧边，困得睡了过去：“我睡会儿。有事叫护士……”

    他再次从厕所出来，徐仪清还在厕所外。“便样交回去了。”徐仪清说，“护士姐姐带我找门诊医生开了输液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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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胶管里，注射液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冰凉的液体流进他的右手手背血管，和刚才吞下去的药物一起生效。这些缓解了他一整天的上吐下泻，并稀释了他此时此刻的疼痛。

    输液室里，二十张深褐色的沙发座坐了过半。沙发座面朝电视，电视关着。杨跃坐在靠窗的角落座位，看着右边胶管。胶管背后是徐仪清的侧脸。

    “我叫不叫家人关你屁事。”杨跃不接电话，反而凶起来。

    护士半小时来查一次输液室，陆续有人输完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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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仪清刚才一直陪着他。

    “我手机没电了。”杨跃说。他碎屏的手机在裤兜里，电量充足。

    “可以，等会儿。”护士取完针头出去，拿回来一个热水袋，扔徐仪清怀里。

    从厕所出来时，徐仪清还等在厕所外。他拿着便样摇摇晃晃，但不打算向徐仪清求助。他想自己去送。

    徐仪清找护士要了一次性纸杯，接热水，守着他吃药。

    “好。”徐仪清下一楼大厅缴费。一番折腾到了凌晨两点。

    徐仪清短发，没有刘海露出饱满额头。单眼皮，脸蛋秀气而气质邻家。上面白底蓝印花的连帽卫衣，下面黑色宽松运动裤，脚上蓝板鞋。一身FILA，仿佛安踏集团的民间代言人。接他时还去放右手的烧烤纸盒。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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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王医生的微信

    他的右手被徐仪清摸了一下。徐仪清的左手很暖和。

    他瞪了徐仪清一眼。然后肚子里一百把刀搅动。他捂着肚子，冲进厕所。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都不认识你。以前我输液，我爸爸这么照顾我的。”徐仪清的声音透出困倦，“当然我现在认识你了。你通知家人没有？”

    徐仪清似乎怕洒了，抽过试管。

    那个护士在前面扎留置针头。

    “你的确读高二三班。”杨跃冷冷反问，“你今晚花了多少钱？”

    他被扎了针，坐进沙发座。

    “你有什么目的？”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有劲怀疑了。他并不感激徐仪清送自己来医院。

    他伸胳膊进窗口抽血，一声不吭。抽完血，他取走试管去厕所。

    他的手逐渐回暖。像是复苏的经济状况。

    “你生着病，怎么提起家人的反应都这么大……”徐仪清困顿，“你是初中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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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姐姐，给个热水袋可以吗？”徐仪清喊。

    “我会还你现金。我很有钱。”杨跃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