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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种喜欢？”潮男蔡雨松稍微挪开自己的餐盘，“我不歧视gay。”

    徐仪清回来，在两位朋友的餐盘上各放一碗紫菜汤。

    “要。”“来一碗。”两个朋友毫不客气。徐仪清去打汤。

    “小徐是典型的中立善良嘛，谁都喜欢。我和他当一个月室友，没见过他主动惹事。9号罢课轮到他了，他还是在教导主任面前直言不讳。”蔡雨松挪回餐盘，“噢，中立善良是……”

    张雪模仿她妈妈的口气惟妙惟肖。徐仪清毛骨悚然。

    “朋友的喜欢！”张正道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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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仪清说：“你爸爸觉得她父母一定没有错？”

    “因为我脸撑得住啊。”张正道下筷空心菜。

    “张工，你一天穿得花花绿绿的。今天居然能比昨天打游戏还鲜艳。”潮男蔡雨松夹起白菜。

    “你喜欢他还是难得的。”蔡雨松取下眼镜，哈口气，卷起上衣下摆擦拭，“小徐不算天才挂。电影里演的你这种天才，一般与周围凡人格格不入。”

    “雨松，不用帮我刷。”徐仪清说。

    前排传来数学卷子。徐仪清和温雅往后递，并投入做题。

    张正道总觉得小徐与自己的友情最为平等，却说不出所以然，只是看到手机忆起琐事。其实琐事背后是徐仪清既不羡慕嫉妒恨他天才，又不在意他出身贫寒。

    张正道头发依旧乱糟糟，上套一件荧光粉衬衫，下身水洗牛仔裤，脚上蓝色回力球鞋。

    “我饭卡上有200，吃饭够。”徐仪清说，“不过谢谢。”

    “你不是没钱了？”蔡雨松问。他和徐仪清做了一个月室友，成为了普通朋友。早上他知道小徐没生活费了，便专门跟着他，试图垫钱。徐仪清想着姚玲玲，心不在焉，倒没发现他。

    张雪说：“我当然反驳了啊。我说：‘要不是她父母平常一点脸面和尊严都不给她留，她至于考差点就跳楼么？’我妈立即说：‘她父母能有什么错？给吃给喝，有哪样不是为了她好？只能怪她自己太经不起挫折了！’”

    他用饭卡一盖，却盖上另一张饭卡。

    蔡雨松说：“张工，你喊小徐永远那么洪亮。初三你在宿舍楼道喊。那时我不认识小徐，差点以为宿舍楼里有人姓肖名旭。”

    “小徐！小徐！我看到你了！不用回了。”一人叫嚷着跑来，一屁股坐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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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雨松说：“我和小徐才做一个月室友，不清楚他每一件事。”

    起码中午，在食堂的徐仪清这么想。

    “我跟其他室友关系应该还可以？”张正道对天才称呼不敏感，还在对蔡雨松说，“反正不好我也不知道。我会屏蔽掉干扰学习的因素。”

    “我爸爸的评价算比你家好些。我爸说：‘你现在多幸福，只要管读书，以后压力才大。’”温雅一笑，对张雪感同身受。

    “初三我从开县转学来巴蜀，读最好的一班。”张正道说，“小徐不在一班，但当时只有他们寝室空了一张床。我搬进去跟他做一年室友，真的喜欢他。”

    徐仪清嚼着米饭，嘴里梆硬：“你们喝汤吗？我去打。”

    徐仪清正要回。

    “这是你年级第一的诀窍？”蔡雨松戴回眼镜。

    “他以前的绰号不是这个，‘小徐’是我喊红的。”张正道自豪。

    姚玲玲坠楼的结果不太糟。

    蔡雨松说：“小徐初中没在一班，你怎么和他做室友？”

    张正道说：“小徐没告诉你？”

    “桌游《龙与地下城》里的阵营划分。”张正道动手指，举起自己的手机，“搜索到了。啊，他符合这个描述，难怪我喜欢他。这手机就是。我爱用安卓系统，开源，给很多人推荐过。只有小徐真的换了。别人可能以为我是县城来的，家里穷用不起苹果？”

    他端着餐盘找到空座坐下。蔡雨松坐到他对面。他手机调整到网络模式，□□消息闪烁。张工在问：“小徐你在食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