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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尿骚味。
“你不给任何人难堪。”杨跃嘲笑他,露出小虎牙,“姚玲玲都不例外。尽管她骗我们去为难张成军,差点流了张成军的血。”
“我只在一个关键因素上撒谎。”姚玲玲说。
杨跃说:“他教得很棒。”
“存在。”姚玲玲说。
他两出宿舍。
杨跃与他想法相近,且没顾虑,于是直接问出口:“姚忠嫖/娼那事也存在?”
徐仪清问:“你唯一撒谎的地方应该是被强/奸。那桩强/奸案到底存不存在?”
杨跃说:“你又提勒索张成军。昨天你说的那些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讲得零零碎碎的。他说得最详细的一次,是那年过春节的时候。我们家和叔叔姚勇一家,还有其他亲戚在奶奶那里过年。他们在客厅聊天。我堂哥问我爸爸和叔叔:‘大爹、幺爹,你们给巴蜀打工比外头安逸不?’叔叔说:‘我们去盖实验楼,还是建筑老板结钱。还可以,结钱不拖。’我爸说:‘他混成包工头了,比我安逸。’叔叔说:‘安逸啥子嘛。学校还会出强/奸案,第二天把我们三十二个人留下来问。’堂哥说:‘这么大个新闻,我没见电视台播啊。’我爸说:‘不晓得为什么不播。你幺爹和我一起看到的。’叔叔说:‘学校可能是捂住了。你想知道就问大爹。’叔叔去厨房做他的拿手酸菜鱼了。堂哥缠着问,我爸就讲得详细。1月17日那晚,他在三楼和工友打扑克。打到十点,楼下传来尖叫:‘有人吗?有人帮帮我吗?’他们一群工友下楼,循着叫声进了一楼化学实验室,打开灯。一个小姑娘被麻绳绑着,蜷在地上。她初中生模样,衣服凌乱,一边吐着嘴里的餐巾纸残渣,一边哭得哽咽。我叔叔替他解开绳子,那个小姑娘抓起地上的手机跑掉了。”姚玲玲说。
这令徐仪清欣慰。他一向嫌自己白了,不够阳刚,总算杨跃比自己还白。
徐仪清想,她对姚忠还是一口一个爸。但他不刺探别人的家丑,并不问。
杨跃说:“那你们一家人怎么相安无事?”
“要让别人相信谎言,只能掉包一两个关键因素,其余必须为真。”姚玲玲对他的质疑不置可否,“谎言需要包裹在真话里。这一点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以前,我骗爸妈自己的天赋在于数学竞赛。张成军接受过我的威胁,不会拆穿我。而成绩总分、和其他同学的关系等等事情,我全部说的实话。这样他们去开家长会才不会多问。”
“无凭无据,说了也白说。”姚玲玲按住轮椅,“我不会再撺掇你们,所以没必要再说。你们替我去找他,其实不亏。既能恶心他一下,还能提醒他:我还活着,我还没放过他。”
姚玲玲笑,笑意像坚冰,有丝丝寒意。
徐仪清拉住她的手,从家事上转开:“你能拿什么勒索张成军?”
徐仪清想:张成军没帮上姚玲玲,姚玲玲对他的偏见始终这么大。
“你第一次来我们班,听到我讲七印。但别一有什么事动不动就往上套。”徐仪清嘈他,“牵强附会。”
杨跃说:“难道你说的其他话都是真话?”
“我就要套。”杨跃说,“自然得很,哪儿牵强?”
“姚忠努力替我要钱治瘫痪,我妈又不计较他嫖/娼,我还能接着管吗?我只想管自己的下半身。他妈的为什么没知觉!”姚玲玲突然猛力锤一拳自己的腿。
杨跃问:“强/奸案到底怎么回事?”
杨跃张开嘴,显然闻到之后也要出声。徐仪清扯他:“我们走了。”
“你两笃定有这事,倒来找我确认。”姚玲玲微哂,“初一寒假,我爸回家记挂过好久。他看电视都要念叨:‘你们实验楼竣工那天发生了一桩强/奸案。但楼里监控没通电,没拍到是谁。怎么没看到任何报道?没有人管这事吗?’昨天跟你们说的时候,我把这事嫁接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徐仪清不与初中生争执小事。他顺手拉平杨跃衣服上的褶皱。杨跃上学期期末至今一直没有打架,黑T恤不再勾丝。黑T恤外,他的手、脸都很苍白。
徐仪清说:“你交什么底?成绩一般?”
徐仪清说:“刚才姚玲玲小便失禁。这对女孩子来讲挺难堪的。以后你闻到也别问。”
姚玲玲说:“告诉他们,我不是数学天才。他们一直知道我总分一般,数学考试成绩更差。但他们不知道,我之所以能保送进高中部,是因为我成功勒索过张成军一次。”
徐仪清说:“我和杨跃现在都归张成军教。他是个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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