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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星言将凤姨的照片捂在自己胸口最滚烫的地方，哭嗝一个接着一个。

    李星言掏出手机一看，季朗两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小星言，你跟冯锐的事情愿意跟老师说一下吗？

    季朗不放心，给李星言拨打电话，李星言苍白的小脸忽然被手机屏幕映亮。

    哭多了脑仁有点疼，再被风一吹脑子就更晕了，李星言没注意现在是凌晨两点，给季朗回了条信息：没事的，季老师。

    冯锐真的很讨厌，李星言不想看见他。

    为什么不还手？

    李星言一直是很规律的作息，之前季朗听他们室友嘲笑他每天五点半起来啃胡萝卜。

    可越是这样，季朗越是觉得不对劲，上一秒还在回信息，下一秒电话就无人接听。

    他走得累了，就在路边的一个小石墩上坐下来。

    李星言又不敢挂老师的电话，在安静的深夜里，只能煎熬地等待着电话自动挂断。

    为什么要把凤姨扔到地上？

    “那是我送的相框，我想扔就扔。”冯锐站起来，他的表情似乎比李星言还要不快。

    大半夜，季朗和一大家子人守在手术室外面，突然收到李星言的信息，他直觉可能是有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这个点季朗早就睡了，但他刚送叶慕森回去后，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他舅舅突发脑梗送医院了。

    李星言眼中的怒火更盛，他再次集中力气往冯锐脸上攻击。

    他不放心地继续打，到第三个时李星言终于接听了。

    刚刚他是打在冯锐肩膀上的，但冯锐连退都没后退一步。

    他缓缓蹲下去，扒开细碎的玻璃片，把和凤姨的那张照片捡起来轻轻放到自己桌上，用手指小心压平折起来的一个小角。

    他一直挑事，不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吗？

    李星言的拳头越攥越紧，在冯锐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提拳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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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李星言还说自己睡得早，晚上十点就睡了，但这个点他还在回信息。

    李星言像是突然被人抽去了力气，双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冯锐，你是不是有病？”李星言转过去，声音奇异的平静，但他看冯锐的眼神却是失望中混杂着隐忍的愤怒。

    李星言一口气跑下楼，一直在劝自己布哭布哭，但眼泪就是不听话，决了堤的小溪一样，哗啦啦流个不停。

    他刚哭过，声音哑哑的，如果接听肯定会被季老师听出来。

    他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哭得连肩膀都不住抽.动，微凉的风吹动男孩子的白T恤衣角。

    李星言突然觉得很没劲。

    没劲。

    李星言的嘴唇都气成了青灰色，要相框拿走就好了，为什么要波及里面的照片。

    “季老师。”因为刚哭过，男孩子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消失在冯锐的视野里。

    第21章 柔软

    即便他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打到人身上仍旧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李星言又对着他揍了好几下，冯锐都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望着李星言，被打到痛处时会皱一下眉头。

    挨了第一下，按理说到第二下的时候，冯锐早反应过来开始还手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