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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星言悄悄握了一下叶慕森的手。

    叶慕森好像也是说“我妈妈很喜欢这道菜”。

    “好。”叶慕森答应了。

    “这么多年，阿森一直不去看他妈妈，不是恨芷嫣选择在这天离开，而是没办法面对芷嫣，他不能原谅的人是他自己，” 秦千惠眼神黯然，“我很多时候在想，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告诉他真相，那样他会不会过得开心一点。”

    李星言道：“惠姨，那这样说的话，顾阿姨的忌日就是叶慕森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这个日子对他来说，有预研拯里一点残忍。”

    顾芷嫣不会，她就算坐在海边痛苦煎熬，也一定会熬到7月4号再跳海。

    每每看到身份证的时候，叶慕森就会被迫提醒，很多年前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和行人，突然觉得很难过。

    无法原谅他说当她的儿子很丢脸。

    李星言默默去到不远处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绿草，乖乖地坐着等叶慕森。

    那时候的顾芷嫣神志不清，被抑郁症折磨着，日子过得颠倒。

    叶慕森的妈妈，印象中，他只提起过一次。

    叶慕森8岁的时候误食硫酸导致胃穿孔。

    但除了那次之后，无论李星言说起自己妈妈做的饭，还是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小时光。

    今年的7月3号，以为那天是叶慕森生日，李星言还给他煮了碗挂面。

    是在李星言的老家，当时陈小凤担心叶慕森吃不习惯他们那边的菜。

    李星言看着照片上眉目清秀的女人，莫名觉得有些亲切。

    和秦千惠道别后，李星言乘坐公交车回学校。

    叶慕森将一束百合放到顾芷嫣碑前，他没有勇气去看顾芷嫣的照片。

    叶慕森都不会提顾芷嫣，李星言能感觉一些异样，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李星言凝视着叶慕森，声音轻柔，但十分郑重其事地说：“叶慕森，顾阿姨如果还有清醒的意识，能记得7月3号是刻在你身份证上的日期，我想她一定不会在那天……”

    如果他还是觉得为难，李星言不会勉强他，他会陪着叶慕森一起慢慢等，等他对过去释怀。

    逃避了这么多年，叶慕森终于走进这片陵园。

    李星言神色一顿。

    叶慕森出差回来，两人一起吃过午饭。

    “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顾阿姨？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李星言认真地看着叶慕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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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这个日期印象极其深刻。

    李星言道：“他应该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知道顾阿姨并不是别人口中那样的人。”

    两人一起磕了三个头，李星言笑着说：“顾阿姨，我叫星言，是叶慕森的对象，您放心，他胃不好，我会盯着不让他喝酒，会叮嘱他好好吃饭，我会好好照顾他。”

    叶慕森站了很久，终于缓缓抬眸看着照片里女人的眼睛，哑声道：“妈，我来了。”

    叶慕森看着墓碑上“顾芷嫣”三个字，陌生又熟悉。

    今年7月3号那天，他没去陵园看顾芷嫣，却一个人坐在酒吧里灌酒，再次把自己喝到胃穿孔。

    李星言说得对，她如果知道自己在那天跳海，会让叶慕森误以为她到死都无法原谅他。

    秦千惠给认真啃排骨的妮妮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语气平静地跟李星言说完他们上一辈之间的所有纠葛。

    在一大片层层叠叠的墓碑中，他们找到属于顾芷嫣的那一块。

    李星言听到叶慕森妈妈去世的日子——7月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