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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只是太惊讶了。况且，陛下千金之躯，出宫并不安全。”

    景御一早就发现了，只是没作反应。

    但景御却半点不受影响地批阅奏折，目光沉静而安然，仿佛这里不是颠簸的马车之上，而是他的御书房，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马车坐着更舒服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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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景御算得上负责任的帝王。

    楚凤岐难得对着景御发了会呆。

    也许是因为已经出宫并离逃跑的目标更近了一步，也许是因为阳光暖和，楚凤岐的心情明显不错。

    “孤就当你是在关心了。”景御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继续批阅奏折。

    楚凤岐模模糊糊记得在小说剧情里，景御外出时遇刺过好几回。不过具体时间地点他却没记住。

    **

    他在奏折上提笔，力重万钧。

    还是景御及时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自以为是！谁说孤是陪你出宫？”

    这马车外面看起来挺普通，内里却算得上豪华，装饰得华美大气，也很宽敞舒适。

    “那陛下这是……？”

    楚凤岐要去的南山寺不在城内，而是在京郊，距离皇宫路程挺远，就算坐马车也要一两个小时。

    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到南山寺脚下的天南山时，楚凤岐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光是坐着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有暖洋洋的阳光从车窗外投进来，照得人的心情也明朗起来。

    “是挺惊讶的。”楚凤岐踏上马车，在马车的一侧坐下。

    他转而半撩起车帘看向车窗外。

    等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后，景御直勾勾看着他的侧脸好半晌，眼神时而恍惚，时而阴鸷，时而疯狂，时而压抑，并最终维持在惯常的平静淡然。

    如今虽是霜雪之月，今日却幸而是个晴朗的天气。

    “顺路。”

    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哦。”楚凤岐点点头，又识趣地捧场一句，“能和陛下同车，真是草民的荣幸。”

    他不知道的是，他之前看景御的眼神算得上灼热烫人。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视线收回，以免看太久而被景御察觉。

    宫墙内的红墙黄瓦渐渐被抛在了后面。

    他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在这么折腾了好一阵，已经是四肢酸软无力，脸色都苍白得跟白纸似的。

    “草民没想到，陛下日理万机，竟然还抽空陪草民出宫。”

    这马车已经算是高级了。可行驶起来，虽然不算特别颠簸，但也不算舒畅。

    甚至下马车时他还因身体虚软而踉跄了一下。

    “是吗？”景御手上拿着本奏折，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玩味，“可孤看你脸上并没有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