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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沉,你怎么了?”洛寒抱住他,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话音结束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很久之后,洛寒从他怀里抬起头,问他:“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饭吃,好不……易沉,你的脸怎么了?!”
易沉的眼里有光,该是泪光,只不过稍纵即逝
他从易沉怀里抬起头,用手捧着易沉的脸,当看到易沉脸上的血痕时,眼泪直接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易沉,我们一起考大学吧,我们离开这里,不管是北京,南京,上海,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你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去。好吗?”
他握着洛寒的手放到唇边,深深吻住,说:“好,我们一起去,一起离开这里。”
喊完最后一句话,她虚脱地倒在易沉怀里
洛寒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抬手拦住,“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雨还在下着,像是永远也不会停一样,他撑着伞在小屋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粗粝的黄沙,“我好难受,洛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如果可以,我宁愿要一对什么都没有的父母,贫穷也好,无知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他们两相爱就行……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浮生六记么?我就是觉得,沈复和芸娘明明是一对那么贫穷的夫妻,但是却那么快乐,可他们呢,他们什么都有了,金钱,名声,地位,什么都有,但他们却像仇人,互相折磨,互相谩骂……从头到尾,根本没人在乎过我。”
他不说话,只是按着洛寒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揉,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样
“我记得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在吵架,我爸不爱我妈,他们的婚姻完全是我爸为了谋求上位的工具,可我妈不愿意承认,她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有一次他们吵得太凶了,我爸气得直接将饭桌上的碗给摔了,我当时就坐在旁边吃饭,碗的碎片崩到我脸上,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当时血直接就流了出来,可他们两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伤口,依然喋喋不休地争吵着,还是保姆发现了把我抱进去包扎。”
门开了,露出洛寒带着笑意的眼睛,他一把将洛寒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来了。”屋里传来清脆的声音
第26章 他的丁香
她一边哭一边抱紧易沉,“妈妈也不想的,妈妈不想伤害你,你是妈妈身上的肉啊……沉沉,好乖乖,你不要总说这些话气妈妈,行吗?妈妈都是为了你啊,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在易沉愤怒的呐喊声里,吴群难以置信地连连后退,她的身体在震惊中不停地颤抖,眼泪顺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汩汩流出,“你胡说,你胡说!他爱我,他明明爱我!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易沉的伤口,眼泪流得更加汹涌:“疼不疼?妈妈的宝贝。”
易沉扶住她,将她扶到床上坐下,她这才看清易沉脸上的血迹
带着凉意的雨水顺着黑色伞面往下缓缓滴落,将洛寒的裤脚都沾湿了,洛寒搂着他的腰,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他们在满城的烟雨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此生此世都不会再分离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用手撕扯易沉,锋利的指甲在易沉的脸上划出好几道血印,“任何人都可以说他不爱我,你不行,你不行,你是我和他爱的结晶,你就是他爱我的证明,你不可以……不可以……”
“易沉,你别这样,”洛寒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攥在手心里撕扯,那么疼,那么酸,他紧紧抱住易沉,紧紧地抱住,“我在乎你,易沉,我真的很在乎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的程度……易沉,从今往后我都陪着你,你如果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就一起离开。”
易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在她怀里绝望地闭上了眼
从小洋楼回到十全街的小巷时已经是下午,易沉没有回应吴群的挽留留在小洋楼吃晚饭,他真的,完全不想见到易竞泽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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