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第四章(2/2)

    万小南连连摇头：我哪里会懂！我这么一个俗人。

    说的骆琛盯了他半晌，说万小南啊万小南，你把我给骗了。

    中场休息时小聂递水给他，小声问：骆导这行为是不是就叫做找骂？你不发脾气骂他他浑身不舒服呢！

    骆琛暴走前奏地来回踱了几步，转头瞧万小南：你这是遁入了空门不成？

    骆琛白他一眼，说我原来以为你是个白痴。

    万小南努力想了一会儿，喃喃道：完了导演，我感觉没那么糟糕。

    万小南问是怎么的？?

    万小南想了想：“那还是见吧。不见也未必过得更好。”

    “好，你现在回忆一下五年前的九月六号，那个最美好的瞬间，然后想象你身在那一年的九月五号，前一天，你被人强暴了，你是什么感觉？”

    万小南愣了一愣，大声喊冤，说那我没骗您啊，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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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要被误终生，还提头去见，那瞬间还不好吗？”?

    一个牧远乔就填满了。

    骆琛也不给人家一个明确答案，就坐在监视器后面反反复复让人再来一次，一遍遍地寻找他想要的介于焦虑与仇恨的微妙平衡，为此一再地折磨演员，让演员无所适从，既感到焦虑又恨焦虑的源头罪魁祸首骆琛。

    万小南说：“我这个人吧，没什么想象力，也没什么见识，所以我的世界很狭窄。”

    小聂笑说你懂啊？

    万小南是这么解释的，比方都说一见杨过误终生，那见杨过肯定是最好的瞬间，可是因此误了终生，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万小南说见。

    万小南虽然演技平平，耐力却是当仁不让，脾气也好，任骆琛怎么磨，怎么无缘无故让他重来，他都能第一时间重整旗鼓，待机而动，脸上一点不满怨愤也不见。色相皆空大慈大悲的骆琛有一回忍不住把剧本狠狠甩在地上，对着扩音器指着万小南：他妈的万小南你是个死人啊！能不能有点脾气！

    骆琛指着他又气又笑，说你啊你，别着急喊，有你喊的时候。

    万小南双手捧握水杯摇头叹了口气，说这就是艺术家啊，你不懂的。

    万小南笑说我那不是没的选吗？

    骆琛问：“你要是那被误终生的，你见还是不见呢？”

    小聂问：“那你干嘛不去拓宽见识呢？”

    于是推到重来，从第一场戏开始拍。骆琛拍戏出了名的磨，折腾哭演员是家常便饭，有一回单单一个镜头就足足拍了三天，废了不知多少条，把演员逼的接近崩溃，直问导演你到底想要什么？?]

    “九月六号。”

    小聂凑近了问：诶，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俗了？?

    万小南就是这么被折腾的，每天从骆琛口中听到的“不行”“再来一条”数不胜数。

    “要有的选呢？”

    骆琛问你怎么知道？

    万小南嘿嘿干笑两声，说不然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万小南也笑着问自己：是啊，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