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第七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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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琛说万小南演技是挺烂的,开拍的时候没少被我骂,骂着骂着才稍微上道一些。
万小南彼时正在厌世脸处当学徒,也已经不是牧太太了。
骆导便来了一根。姿势不怎么熟练,头一回整这玩意儿,吸上一口眉头紧皱,心想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冒犯的骆琛满脸怒容,骂你他妈的懂不懂拍戏?你以为拍呢?
牧远乔私下单独找过骆琛,手里夹根雪茄乐呵呵地道:骆导,《1979》拍的真不错。来一根?
这句话令牧远乔夹着雪茄的手指一滞,接着放到嘴边抽了最后一口,烟灰缸里捻熄了烟蒂,余烬里再抬头时又是笑容满面,浑不在意,问:小南跟项文做了没?
人人都说牧远乔谦谦君子从来与人和善,可骆琛看着恭祝完一句“那就祝骆导再创佳作”便翩翩而去的牧远乔的背影,总觉得如果他的回答是“做了”,那么也许将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又有些怕。
相识的要好的朋友都劝何必呢,拍了也不一定能上。
牧远乔似乎十分惊讶,笑着问怎么?我们家小南演技不够好?
没人惦记,仿佛就没人知道《1979》这部戏,仿佛这部戏也就没拍过。
牧远乔仿佛来了兴致:哦?没有适合我们家小南的角色?
牧远乔听了不怒反乐,理了理衣服,笑了笑,座位上拔起,长身鹤立,丰神俊朗,衣冠楚楚,形容佼佼,见了的都既叹又恨,叹人中之龙,恨自愧弗如。
“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拍一部好戏。”骆琛略微伤感地遥望,“万小南就是这样的人。”
有一天几乎就没人记得岸上原来爬过一只小虾米万小南。
万小南是偶然想起,似乎很久没有听到项文这个名字了,惊讶于自己的冷漠至此,毕竟是亲密无间合作过的伙伴,杀青庆功宴上还感叹唏嘘说拍这一部戏,仿佛做了个长长的噩梦一般,如今终于解脱了,反倒舍不得了——说的两人深有同感,互说戏完交情仍在,以后记得常常联系。
牧远乔的意思很清楚:别让项文有机会再被人惦记。
骆琛说看中了一个剧本,正准备着。
骆琛突的想起万小南说的那句,“再让您调教一回,我真得死”,出神着想:不知万小南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打出这句话。想不出来。
连万小南自己都好像渐渐地遗忘了,原来曾经入过这一行的。
罗在景于一个落魄处打听到了项文的消息,过的挺不顺。《1979》之后项文没接上任何戏,也没人敢找他拍戏。骆琛脾气上来吼:我自己砸钱自己拍就找项文!
后来渐渐的,这部戏也淡出了人们的记忆,相关的词条没了,正规的渠道也下架了。原本也只是个拿了奖的小众电影,荣耀加身时跟风热闹了一阵,实打实看的人其实少,看懂的被感动的记得的更少,这一行更新换代,大浪淘沙,一浪接一浪无暇顾。
骆琛真是恨。
骆琛也恨,恨牧远乔不是圈中之人,恨他不演戏,否则他定三顾茅庐、七擒孟获,将这尊大佛请到自己的镜头跟前,让他凝视着摄影机,让摄影机被他凝视的碎掉。
娱乐圈里长的好的,没他有故事;有故事的,又没他长的好。他之气质,是圈中人少有的利落、雅厚,既有苍松劲柏之厚,又蕴冷杉雾凇之厉之寒。
牧远乔倒是享受,尼古丁四肢百骸里走一圈,通体放松,问骆导最近都忙什么呢?
项文和万小南也就没那样缠绵悱恻过。
骆琛说以后都不找万小南拍戏了。
牧远乔笑说那还是骆导会调教,演技不好,电影还能得奖。
凡此种种,骆琛都未有跟万小南提起,徒增万小南之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