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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丞相而言，大局要紧，即便公主没了，也不能使国陷于那二人之手，他要力挽狂澜，不能让大魏动乱。但对卫秀来说，没有什么比濮阳重要。

    “善！进了宫，他们便是插翅难逃！”萧德文喜形于色，他扬起下巴，高傲道，“杀了他们！”

    奉先殿外布满甲胄戎衣的锐士。不单此处，整座宫城皆处戒备, 虎贲守门，羽林巡卫, 一入宫门, 便是插翅也难逃离。

    受晋王阻挠，萧德文不悦道：“先诛公主，待驸马入宫，再诛杀他！”

    这半年，他夜夜噩梦，甚至觉得，只要卫秀活着，他的命都不在自己手中握着。

    此处宫城，防卫森严，入不得亦出不得，他想杀谁就杀谁，濮阳的性命就在他手中紧握。到了此时，胜负已定，他赢了，而濮阳，不过刀俎之下的鱼肉罢了，只能任他宰割。

    剑脱鞘，剑刃划过鞘口，发出刺耳声响，萧德文瞪着眼，温热的鲜血溅在当场，他再没有开口的机会。

    甲士紧随晋王入殿，分立两侧，晋王步履悠然地进来，冲濮阳笑道：

    丞相面如土色，怔在当场。

    濮阳一踏入宫门，萧德文便要动手。晋王拦着他：“且慢，还差卫秀。”

    晋王看着他，轻轻一笑：“公主若死，他还肯来么？”

    灵位缺了一尊，缺的是先皇后的。

    萧德文不知此中详情，只知晋王违逆了他，大是恼恨，正要斥责，便听远处有羽林郎飞奔来禀：“殿下，卫驸马已入宫。”

    第99章

    片刻, 殿外响起一阵喧嚷, 很快又复宁静, 晋王在众多甲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他神态自若，步履轻盈，显然心情极好。

    濮阳转身过来，看着他，神态一如平日，没有什么波动。晋王突然觉得有些可惜，若是不能让七娘像萧德文那般露出恐惧哀求的神色，倒是缺了些乐趣呢。

    萧德文忽觉不对，转头望向晋王，晋王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跪地的羽林郎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右手已握住剑柄。萧德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僵住了，恐惧似狂潮一般浮上他的眼中，他想说话，牙齿却不住打颤，咯咯作响，脖子像被什么掐住，他瞪大眼，眼中俱是哀求。

    奉先殿安然无恙，诸位先王之灵位亦在远处, 想来今日过后，又能重享后人供奉。濮阳自上往下看下来, 直到先帝灵位近旁，她目光一凝，神色沉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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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当受命的羽林郎不动，亦未出声。

    萧德文怒道：“宫门紧闭，他怎知公主是死是活？”

    晋王眼中，卫秀便如一缕幽魂，无处不在，弑杀先帝那般机密之事，她都能知晓，还有什么，是能瞒过她的。

    他方才派人去将公主入宫的消息传与卫秀，他是知道的，但萧德文眼中，只有濮阳一个是祸患，余者可等他腾出手来，徐徐清理。

    濮阳站在奉先殿中，殿中唯有她一人, 常年供奉的香火也熄灭了, 倒使平日总在烟火缭绕中的大殿清明起来。

    晋王漫不经心道：“陛下低估他了。”他受过一次教训，恨不得卫秀立即去死之余，也深深畏惧着她，“公主可以不死，但卫秀必须伏诛。公主一经幽禁，生死并无差别，可卫秀，你不会知道他在哪里，又留了多少后手。只有他死了，才能真正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