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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卫秀，见她神色清明，便知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信。

    殿中虽撤去了香烛，但经多年熏染，檀香高压沉静的香味未散，使人心气平和。

    晋王听出她言下之意，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不想卫郎如此明白。”若只如此，似乎不难。先帝不也留下了汝南王？

    晋王自也知晓，他阴沉地盯着卫秀，道：“那你说！”

    “前者可行，后者……”卫秀顿了顿，略有迟疑，晋王紧张地握紧了拳，卫秀看了他一眼，道：“也不是不行。”

    “那你呢？”晋王又问。

    卫秀好似受了影响，语速也缓了下来：“既要与你谈，自然是以诚相待。”

    两下对比起来，仍是卫秀处劣势，她的计策要在两日之后方能奏效，但晋王却能立即处置了她们。

    卫秀没有说可，也没有说不可，只问：“以何为凭？”

    “方才晋王殿下说了要诚实相告，可现在看来，殿下似乎没有一句实话。”卫秀说道。

    听闻晋王府被围时的紧张已全然逝去，晋王又恢复了大局在握的信心，他看看卫秀，忽然起了些惜才之心，只可惜这个人他是不敢用的。他又问了一遍：“你就不怕死？”

    卫秀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便是要濮阳投入他门下了。

    卫秀摇了摇头，并不去接：“不够。”

    卫秀转头，看向她身边的濮阳，濮阳很紧张，但她忍着没有出声，她怕打乱了卫秀的布属，又怕这是真的，卫秀打算用自己来换她能平安走出这座皇宫。

    听起来倒是双赢的好局面。

    卫秀目光低垂，只她唇畔的笑意，依旧温雅，乃至有些看破之后的豁然。

    “你可真是明白。”晋王说道。

    晋王略略安心，将他要的说了出来：“我要玄甲军退回原地，焦邕避位，让出执金吾一职。”

    卫秀没有推辞，开门见山：“我要公主活着，富贵尊荣依旧。”至于是否手握权柄，她就不强求了。

    晋王舒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我登大位之后，七娘依旧位列诸大臣之首，再加封食邑万户，以作交换，如此可好？”

    晋王解下腰间玉佩，递与卫秀：“此我王令。”

    晋王笑意更盛，自然是容不下的，他只要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卫秀活着，他就寝食难安。别说让她活着，哪怕是让卫秀走出这间大殿，他都不会答应。

    晋王显出懊恼之色，除此之外，他再拿不出其他凭证，将来之事，谁能说得准。更何况在他心里，他根本就没想留下这二人，等他登基，自然是要将今日之辱全部讨回来的！

    晋王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事已至此，要如何解决，想必卫郎已是胸有成竹，不如说来听听。”他终究是忌惮卫秀的，又飞快地添上一句，“到了这个时候，我劝你还是诚实相告的好。我就算要败，也是二日之后，而你们，是生是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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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卫秀微微一笑，她垂眸，掸了掸膝上的衣摆，捋平了上面的皱褶，淡然反问，“你能容得下我？”

    这要求，极为严苛，晋王忐忑不已，唯恐卫秀拒绝，但唯有如此，他才能登得上皇位而无后顾之忧。他看着卫秀，极力显出泰然自若的模样，落入卫秀眼中却全是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