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我再难受也要抱紧你(2/2)

    突然，他身子被抱住，劲儿大得让他1米9的身板儿都往前冲了一下。

    “你......”樊季心都要跳出来了，眼睛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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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仁话都没说完，樊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就冲进了办公楼。

    六个月的时候樊季是要做糖耐的，他早就听左佑说过，特别抵触。

    他明明有机会的，却亲手断送了。

    他后腰顶着一个肚子，上身儿被两条胳膊环得紧紧的，一个心跳、跟他一样的节奏、甚至比他跳得还要快。

    好说歹说这通哄，到底才别别扭扭地让左佑在家给他做。

    “别看我，我现在好他妈难看，你别看我。”樊季死不放手，任由自己眼泪把展立翔的大衣都弄湿了，强忍着自己身体的极端不适。

    “樊老师，我们展总在2楼跟团长说事儿......”

    展立翔能想象樊季现在抱着自己时候那个别扭的姿势，搂得紧还得护着肚子，他狠心去卸樊季缠在自己腰腹的胳膊，却被倔强地环得更紧。

    樊季紧紧抱着展立翔，同样沉默不出声儿。

    喝完第二次糖水，樊季特别不舒服，孩子可能兴奋了，一劲儿地翻滚踢踹，扰得他心神不宁，睡都睡不着。

    不掺假的顶级，他却抱住不放手，他快要喘不过气儿了，一阵阵的眼前发黑。

    堂堂中国兵装的说一不二、政治工作部主任的宝贝儿子，傻逼似地站在人流熙攘的宽敞楼道里，一动不敢动。

    “樊樊......”

    樊季箍紧了展立翔一声不吭，静默的楼道里偶尔会有鼻子抽气的声儿，慢慢地，哭声清晰起来，呼吸尤为急促。

    “秦哥哥喜欢你呀......”护着他的肚子搂住他，矫情却发自肺腑：“岁月经年，一直都喜欢你。”

    展立翔抹了一把脸跟政委说：“王政委，不好意思，我用一下这层。”

    秦冲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偷渡、使诈、堕落、割腺体，这些不顾一切都没让樊季松口，一块牛肉他问自己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一个小时以后，秦冲的车已经开进来青川峡基地，在云战他们尖刀团办公楼下边儿，他看见了树仁。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却让展立翔忍了半天才忍住不哭。

    左佑要把血样拿到医院去化验，临出门警告秦冲：“不许再给他吃外边儿买的加工肉制品！”

    樊季眼看着树仁过来在驾驶座旁边吼着，见着秦冲出来叫秦冲哥。

    樊季的哭声却骤然响亮了，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憋了好久，终于见到亲人时候那种控诉和发泄，带着埋怨和肆无忌惮。

    展立翔鼻子一酸，仰头也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心都要化了，如果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展立翔的呢？

    樊季翻来覆去浑身难受的时候电话响了，云战过来的。

    树仁不卑不亢地：“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张，看不了展总难受。”

    “我操！”展立翔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不顾形象地爆了粗口，纹丝儿不敢动。

    可这是青川峡，他和樊季脚踏一方土、头顶一片天，他没勇气面对他的小樊樊，却遏制不住自己想离他近一点儿的念头。

    “你的腺体.....”樊季回味着秦冲的滋味儿，担心地问。

    抱得再紧、靠得再近，他和樊季之间都隔了一个肚子，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

    秦冲盯着樊季的背影儿，看着他瞬间就没影儿了，看了树仁一样：“小树，展逼知道樊樊会过来吗？”

    “大屁股，你最好现在来一趟我们连部，不来别赖我。”说完他就挂了。

    他怀孕以后变本加厉地娇气，扎个针都能生半天闷气。

    他等不及，飞快推开车门下车。

    “樊樊，快起来，别压着......别压着肚子......”展立翔控制又控制，努力让自己的声儿听起来不像哭了。

    展立翔想着昨天他看着左佑拉着樊季的手过马路的时候，他的小樊樊小辫儿都傲娇傲娇的，隆起的肚子裹在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露出依旧又长又直的两条腿，左手手腕戴着小猪木头串和一条银色手链，皮肤在人群里白得乍眼，过马路时候左看右看的，走到马路对面时候还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你摸摸。”秦冲拉住他手放在自己鼓鼓的胯下：“不影响。”

    展立翔魂不守舍地跟团政委大致聊了一会儿就起身被陪着出了办公室，狗屁倒灶的一点子物资供应的事儿，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来。

    大着肚子怎么都不方便，秦冲赶紧过来扶。

    他从小就王八蛋，小霸王一个没心没肺的，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了一个一次次地哭得这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