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欠(2/3)

    他想问、又不想表现得多明显：“他......赵云岭找你麻烦了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孤立在核心之外的那些人冷眼旁观着，病态地看着当局者尔虞我诈、互为政治牺牲品还不自知。

    展立翔脸一沉，嗯了一声。

    他们其实早就不是能为了情情爱爱舍弃一切的莽撞少年，坐在这个位置上，代表的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展立翔一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樊季的表情，心里不痛快，他表面儿上确实好像是关心自己，其实侧重点在哪儿显而易见。

    而他樊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政治牺牲品，最不值钱了。

    一会儿上了飞机，眨眼的功夫就能到北京，到了北京以后，樊季要面对的是他肚子里孩子的正经亲爹、而他们几个面对的则是不管不顾的情敌、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对未来的惶恐。

    好容易电话歇会儿，展立翔还没来得及跟樊季说话，前边儿树仁就冒死插话：“展总，宝荣苛罗坨桥那边儿的立项和组建公司的事儿，发改委全没批。”

    他现在想的翻来覆去就一件事：不是自己这个孩子让韩啸和徐东娆结不了婚。

    左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门：“那间，那是你孩子正经爹，老子就不陪你们鹣鲽情深了。”。

    “没有。”他不想让樊季知道他跟赵云岭联手弄薛昌辉，纵然老薛办的事儿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但毕竟他那个无辜的外孙子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毕竟还有另外几条无辜的命。

    树仁说：“棚户区改造还建面积不足项目三分之一，公司不让组建是说宝荣那么大的集团不需要混改。”

    樊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韩啸的病房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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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战显然知道他怎么想，哼笑了一声：“我说，别看不起我们纨绔子弟，有时候不是我们自己想这样。”

    “我爷爷没了、你又怀了别人孩子，我爸心里不好受，他态度不好的话你也别怪他。”云战揉了揉樊季脑袋上左佑同款的小辫儿：“他一定后悔一次次心软给你放走了，不然也许你就真是我后妈了。”

    刚从溺毙的边缘被拽起来的老韩家是、风光无限的老徐家也是。

    樊季对这些不太懂，却知道宝荣的秦冲的，也感觉跟他有关，他看着一脸深沉的展立翔，问：“秦冲哥的公司怎么了？”

    樊季从来没怪过他云叔叔，相反的，云赫是他这辈子的恩人和贵人。

    樊季并没觉得自己悲哀，相反就算卷在其中了他仍然觉得这肮脏的政治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太脏了，他不能让樊季知道。

    赵云岭仨字儿，真的好久没人提了，突然听进耳朵里，樊季觉得自己肚子都骤然假性宫缩，一阵阵发紧。

    云战亲自给心神不定的大肚子送到展立翔的车旁边儿，毫无征兆地结束了刚才一段儿温馨又带着伤感的对话，他眯起好看的下垂眼，如临大敌一样悄悄儿警告：“云野分化了以后，你丫离他远点儿！”

    展立翔有点儿不想说的意思，到头来还是在一双藏在镜片后边儿的眼睛前边儿败下阵来：“能让宝荣在项目上不顺的，就只有赵云岭了。”

    车上，展立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仗似的简明扼要说几句立马接起另外一个。

    展立翔本来挺不耐烦的，听完了一下就坐直了：“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