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爹回来了(2/3)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我却知道这是我爹没错了。

    这一顿饭下来吃得我反胃，每个人心里各怀千秋，却又故作一团和气。

    但我刚跨进房门的那一刻，却看到他的床边坐着一人。

    三日以后。

    所幸，我二叔从那天起就退了烧，身上的伤也在逐渐好转。

    我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全都被他几句话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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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讲几句话，他便要走，叫我不必和没见到他的人说了。

    我二叔躺在床上，从看到我爹跟着我进来开始，目光就一直挂在他身上。

    看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爹一脸没趣地摆摆手，意思是你又听不懂，不用管那么多。

    我好笑地心想，毛子，什么奇怪的称呼，我以前从没听二叔提起过。

    我爹竟然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说话，忽然就有一种自己非常多余的感觉。我不自在地回到院子里溜溜达达，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倒是我爹关切地询问我们所有人的近况，他自己不吃，却给坐在他两边的我和我师傅夹了满满一碗菜。

    我爹坐在床边，用手背轻触他的额头，笑道：“这不是好多了么。毛子，怎么这么看着我？”

    一日清晨，我像往常一样来到我二叔的房间。

    其实正邪两方的矛盾早就已经演化到不可避免的程度，但真正触发这场大战的导火索却是我爹。

    我看着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几个大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如同妒妇一般，在这里争风吃醋，感觉甚是荒唐。

    我爹出来后，我忍不住问他。

    我点点头，给他带路。

    我师傅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一个尖的碗。

    然而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正道武林与魔教的争端，来得这么快。

    我师傅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有些不明的光在闪动，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默默地把我爹夹给他的菜送进嘴里，缓缓地咀嚼。

    我爹颇为落寞地笑了，他把筷子放在桌上，说道：“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我都把这回事忘了。”

    我师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反倒是魔教教主扑上去死死地抓着我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我爹不着痕迹地拂开了他的手，对我说道：“愁起，听说你二叔醒了？”

    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我二叔的画工真的很不错。

    我爹在他们的生命里占据了近二十年的时光，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我爹的影子。

    我虽然认定他是我爹，但诡异的是，我爹的模样，还停留在二十出头。他顶着一张和我有八九分相似的皮囊与我讲话，令我浑身不适。

    等到我二叔恢复的更好一些，我，我爹，还有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这天我师傅和魔教教主也都在，我爹很随意地就出现了。

    我不解其意，反而觉得很是亲昵。

    我二叔全然不觉般吃着菜，魔教教主却似乎有很多话想和我爹说，什么珍馐摆在他面前都难以下咽。

    我有时候也忍不住去想，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惹得这几个人对他这般死心塌地，以至于心甘情愿被他的儿子糟践。

    我爹神神秘秘地说：“他就是毛子，为什么不叫毛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艰难地开口：“爹。”

    我坚持亲自照顾我二叔，我师傅和魔教教主经常会过来看看，我们很默契地都当这半年来的种种从未发生过。

    那人转过头来，定定地打量了我一会儿，叹道：“我儿，都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