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贽(2/2)

    不对。

    白念冰可能有点尴尬，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一下，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念冰没有再就这件事跟他争吵下去，他看着孙贽的眼神令人感到陌生：“孙贽，你没有亲人，你没有和别人像亲人一样相处过，所以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它不仅仅是你口中的‘流着同样的血’，它是比所有关系都更近一层的信任。”

    窗户开着，窗框被夜风吹拂着左右摇摆。手铐的一端挂在暖气管道上，另一端带着点已经干涸的血渍，静静地指向地面。

    他刚刚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却忘记了内容，只是流的汗打湿了枕头。

    孙贽说：“刚才对不起，是我说话太极端了”

    孙贽把自己大拇指拽掉逃走了。

    孙贽本能地想要反驳，但他想说的每一句话都太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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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贽说：“就是有点好奇，你喜欢男的，我竟然都不知道。”

    白念冰又淡淡地补充道：“所以，你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外人对付我的亲人？”

    “老白，”孙贽忽然转了话题，问道，“你跟滕炜琨，你们是什么时候我是说，在一起的？”

    白念冰那一刻的神情像在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明白了，”孙贽勉强维持着笑，点点头，“挺好的。”

    他说的一定有哪里不对。

    但是白念冰接着却说道：“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没能救下你，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白念冰出来倒了杯水，看到小卧室的门依然紧闭。

    凌晨三点整，白念冰从梦中惊醒。

    白念冰完全可以直接把他送进监狱，等待审判，可能这么多年的情分刨去欺骗的的那部分终究还剩下点不忍，白念冰还是想救他吧。

    白念冰摇头，说道：“我在赌，即使我死在这，我的战友，我的兄弟也会前赴后继，抱着不怕牺牲的精神做和我同样的事，直到这个国家再也没有犯罪为止。我愿意做，没有什么值不值的。我当时就这一个想法。”

    白念冰说：“没关系，是我不好。”

    即使没有他所说的血缘，孙贽也会无条件地信任白念冰。

    你是我的亲人，白念冰是孙贽的亲人。

    白念冰说道：“可以。我现在要带你去卧室，虽然还是不能给你解开手铐，但那里有床，你能稍微休息一下。还有，你肯定打不过我，所以也别想着逃跑的事，答应我好么？”

    滕炜琨还在他旁边安睡，房间静谧。

    白念冰推开那扇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得像是根本没人躺上去过一样。

    可笑的是孙贽最初萌生洗白的想法也是因为白念冰。

    孙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艰难地说道：“是他找上你，你才知道这些事的吧？你在青帮多少年了，你当警察才多少年。你看不见跟你一起拼命的弟兄，反而去信任和你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就因为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孙贽说：“合作的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孙贽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仿佛有什么东西重新活过来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孙贽只想求白念冰别玩他了，他还没能完全接受白念冰的转变，仿佛前一刻他还是青帮的头，这一刻又把他拷着，像个正义的人民警察一样说服他洗白。

    白念冰却很难过的说：“孙贽，我从来都不想让你死。不论我是青帮，还是警察。但阿琨他不仅是我的战友，他还是我的亲人。”

    孙贽听他这么说自己，感觉心都要凉完了：“老白，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当初为什么还拼命救我？这根本说不过去，你一旦死了，任务就完不成了，不是很不值？”

    “我对兄弟一样毫无保留，”孙贽看上去倒不怎么伤心，他说，“最后只有你背叛我了，你还想要我的命。”

    孙贽点头：“我能理解不过，老白，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