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卫及转生(2/2)

    是谁？

    淮先重欲，但不是能拉得下脸由着别人议论的。

    淮先一颗心揪起来，往那边一看——不是厉儿，只是个添乱的路人模仿老虎的动作。]

    贱民就是这样，在任何地方，都能肆无忌惮地粗狂起来，口无遮拦。周喜午就不会如此，而那个棠静就是这般。听着听着反而有点趣味，淮先在那儿坐着，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荤话。

    淮先腾地站了起来。

    “周喜午你别说些老浑话来逗引小子们！年年都一个样儿！”人群中也有不满的人，吼了俩嗓子。

    “好好！听我说——”他应付得了，“南边有的地方，没山没林的，也想过过开猎祭的瘾——你们知道他们怎么办呐？”

    少年的下身暴露在人们眼前，淮先就听见抽气声、惊叹声在人群中层叠而起，随后便是一声声的“卫及转生”“卫及转生”

    王城里的人鲜少离开，自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会知道周喜午信口胡说的事情。

    ?

    他说得惟妙惟肖，把几个原先还有点羞涩的女孩都逗得笑翻了天。不过这回淮先不笑了，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当众说起走后门的事情，他知道是他心虚了，周喜午那边说着女性神明，搁他耳朵里，就好像在说他似的。

    没羞没臊的。淮先看他被人一哄着就癫狂起来的模样，觉得怎么就教出个这样的学生，随口冒犯起神明来，连他这个神侍也不厌烦。

    厉儿。

    “既然今天贵族们都出城打猎去了，卫及又跟莫役去快活了不如我们学学南方人的把戏，挑个替身，在这城里也打回猎，如何啊？”话音刚落，人们觉得新奇，欢呼起来。

    这下可算是投了大家的兴趣，立即有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叫唤：“等会儿要是真下起了雨，可不是卫及把北风给操出水来啦？”

    话到这儿，淮先越觉他放肆了。说下流话没什么要紧的，可声称要猎杀神明，即便只是个替身，也极为不敬。

    “哦，这个更像了！看这狰狞的面孔呀，别咬我啊！”周喜午又绕到另一人身边，还没伸出手去，那人装出咬人的样子，扑了他几下。

    “而且，我还知道他有一处那是卫及大人才配拥有的”周喜午说着，趁其不备，把身边少年的裤子给扯了下来，“快看看，这就是卫及拿的那‘金鞭’啊！”

    “看这高大的身形，这野兽似的毛发，这满是愤恨的脸！”周喜午激动地说着，突然将那人蓬乱的额发掀了起来，“快看这额头上的纹印！这就是卫及大人啊！”

    而且，若说起像卫及真身那个巨虎模样的人淮先只能想起一个人来。

    该死的，周喜午还真找上厉儿了！

    不过是周喜午哗众取宠的把戏。淮先远远坐在车上，就看见青年上蹿下跳地对周围好事之人一一评价，看见所有人都被他煽动起来，追着他的一举一动。周喜午像是在舞蹈一般，走到哪儿便受人注视，还特地为他让出道来

    还没等他庆幸厉儿不会离开金娄殿，那边周喜午不知从哪儿转了一圈，便拎了个人的衣领，高喊起来：“快看这个！看这身形！怎么就趴在地上，像个野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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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对卫及大人不敬啦！要是不下雨，你能当卫及大人是在糊弄莫役大人吗？”不论下面说了什么，周喜午都能搭得上话，“你只能说——‘啊呀，原来卫及大人喜欢走旱路啊’！”

    “他们啊，恨透了自己办事不带他们玩卫及大人，也恨透了有树林可以钻有新鲜肉可以吃的北方人，于是，从人群中选出一个长得最像卫及真身的人来，当作猎物，大家啊，都追着他打，解恨！”

    不过，周喜午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被人骂了并不多论，还顺着那人说：“卫及的神器凡人哪能受得起啊！你们都听传说里卫及执金鞭——你们还真当那东西是抽畜生的鞭子啊？”青年被大家捧得激动了，说着还伸手隔空在自己下身揉了一把，“那长得跟蛇似的‘金鞭’，可是卫及的神具啊！”

    可是，总要有个最终结果。淮先正懒得再看那没个正形的青年一眼，就听那边一声惊呼：“就是你啦！”

    “那我要想想要给这样的‘神明’起个好名字”周喜午撑着脑袋，一副使坏的模样，“就叫‘卫及转生’！”

    编得有点道理，就是淮先从来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