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瞪我干吗？）(2/2)

    -【常在这两天怎么了，泡都不冒一个。】

    “讲完了？”

    这一句让才刚歇下的话题又搅起来了。乔扬想，果然没那么容易遇到同类，彭旭应该是喜欢女生的。仅他知道的，仅外班的，就有好几个女生用各种方式对彭旭表白过，听说还有高年级的。不过彭旭从没和哪个女生走得近过，连说话都极少，他一向只和男生玩。但从乔扬的眼光看，那些打闹全是哥们儿间的。有时午休彭旭和其他人在教室后面闲侃，偶尔讲句荤话说个黄段子，乔扬听见彭旭会笑，笑得一点也不比其他人隐晦。乔扬总想从他的笑里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可惜一直未果。

    -【幸亏常在不在。】

    -【靠，你牛，你什么话都敢说。】

    -【真的，太不像他。】

    这短短几分钟的美妙滋味让乔扬来回咂摸了两天半。二号晚上他刚从各科作业中挣扎出来，想刷刷手机放松一下，发现班级群炸锅了。

    几个平时就和班主任没大没小的男生闲扯开了，乔扬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屏，想看看彭旭会不会出现。

    群里渐渐安静下来，晚些时候，被大家调侃了一晚上的班主任突然说话：【明天是最后一天，该做的作业抓紧做，该预习的内容预习好，后天不要迟到。】接着，艾特了包括彭旭在内的几个男生，表示会重点检查他们的作业。

    一句道谢都没有，彭旭起身拎着椅子走了，余下乔扬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呀？

    -【班长别给他撤回啊。】

    彭旭果然出现了，说：【温柔乡里泡着，冒的泡泡能给你们看？】

    乔扬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对彭旭的追踪过于殷勤：不必非要看到听到，只要彭旭在他的雷达范围之内，他就有感觉，简直是用五感全方位追踪人家。可即使这样，他仍看不懂彭旭。不过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倒是让他的意淫更显刺激。他从没奢望要和彭旭发展点什么，他哪配得上彭旭？让彭旭在自己的幻想中担任一方角色，已经时常让他有罪恶感了，莫名有种“玷污”彭旭的感觉。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想，他没意识到当一个人主动把自己放到低位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客观看待被自己“捧上”高位的另一方了。

    对于女生们一致表示“没眼看”的那张动图，乔扬只瞟见个影子就被撤回了。聊天记录里一群男生在起哄，大概是有人群聊切错屏，发错地方了。无语就无语在发错的人并没发现自己手误，发完不知忙什么去了，其他人艾特他他也没看见，直到两分钟后撤回不了，这才狂轰班长出来救火。

    惹事鬼们拍着马屁回复了班主任，只有彭旭一字未讲，也不知是睡着了没看见还是装聋作哑。乔扬直觉他其实是根本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同时也纳闷，平日里课下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常在”今天怎么这么严肃，过节没过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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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彭旭听明白没有，还有哪里不清楚？

    “啊？”

    彭旭说：“完了？”

    “啊。”

    彭旭：【你们都饱过眼福了，刚才的图谁给我发一下？】

    乔扬让这味道拢得心神发飘，悄悄瞄一眼彭旭，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写写画画的纸上，他一直望着窗口走神。从乔扬的角度看过去，台阶上正站着几个女生。乔扬心里冒出股怪怪的感觉，似乎是想酸又酸不起来，或者说，这酸里还掺着一种另类的爽，弄得他浑身上下说不出是带劲还是不带劲，反正笔是又有点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