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起兵城下(2/2)

    ?

    “我打算帮殿下赢回来，”月清欢心中盘算着各种方法，面上却不露一点慌乱，“既然无兵可以对垒，那只能行险招——我们去皇宫擒太子吧。”

    此时自己的皇兄全力以赴，精锐尽出，誓要夺位。大殿内人马众多，莫说月清欢无甚武功，便是两人武功相当，再好上两个层面，这战争终不是武林间的你死我活，两人进去，焉有命在，更罔论擒王。

    “钢刀身长三尺有三，可劈金断玉，现役于皇兄座下”季秦轻叹一口气，接道。

    季秦踏到门边的脚骤然停下，回过头来，一双鹰聿般的眼睛牢牢盯着月清欢，一字一句问道：“你、怎、么、知、道？”

    月清欢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也随着他站起来道：“殿下且慢！现在城门是肯定出不去了，殿下要救皇上，需得从长计议！”

    是一支军队。

    季秦哪里不懂，顿时喝道：“找死！”

    远方皇城内的厮杀已经开始，厮叫声响彻这即将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两人耳力超绝，此时都沉寂了一下。

    季秦似乎没听到月清欢的问话，握着茶杯在桌上轻磕了两下，猛然一放，起身就往门外走去：“不行，我要出城一趟。”

    季秦苦笑着叹道：“好吧，更正一下，没有。”

    季秦点点头，站起来从怀里摸出块银子，刚要放在桌上，只听楼下街道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起。

    月清欢又问道：“那这三方为何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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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清欢看着季秦在长袍中捏紧的拳头，慢慢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此事非同小可，鲁莽不得，需得从头计议。”

    月清欢点点头，上前两步，看着他：“大皇子从城外来，该清理的障碍肯定已经清理，殿下此刻出城，即使找到您的部下，只怕也无济于事。”

    窗外连绵不绝的马蹄声微弱了许多，似最后一批骑兵已远去许久，只留下噤若寒蝉的百姓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月清欢开口道：“方才那些人骑的，是边关特有的高额马，在乱市中能行的整齐划一，说明骑艺高超，再加上他们背后的钢刀”

    月清欢和季秦两人在马蹄声一响起就不约而同的走到窗边，到此时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那种谨慎。

    ?

    月清欢看着季秦，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更何况太子自城郊而入，那必有很大几率遇到之前三皇子押他进京的队伍，太子与三皇子素来不合，此事赶尽杀绝也是意料之中。

    太子要逼宫，自然保险起见，不会教人随意进出城门，眼下他们既已在城内，出城不易，再进城只怕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

    “我未出过边疆立过战功，按律不得养兵。”季秦说完，似有些别扭，转而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那些马蹄声速度并不慢，却显得有些沉闷，显然压在身上的重量不轻，马蹄声井然有序，人数众多，但除了周围百姓不自觉的惊吓声，并没有其他声音。

    齐楼的位置在城门往内的主道上，这条大路继续走下去会分为许多个支路，接连着包括皇城在内的多位官邸府宅，这一路兵马训练有素，不会是等闲之辈。

    月清欢有些好笑地问他：“三殿下你呢，你没有吗？”

    月清欢的手很少是暖的，但此刻季秦被他握着，只觉得这沁凉的手带有无限柔和，似有魔力般，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平定了些，心知他说的在理，嘴上却不饶人，甩了他的手，走到桌边将方才的茶一饮而尽：“本王知道了，你却说说，可有什么办法。”

    那糕点豆粉制成，这一折腾掉了许多碎渣，块状的一吃完便薄薄一层覆在碗底，月清欢用筷子似无意地随意划了几道，抬头看着季秦，笑了起来：“多谢殿下，这回是真吃饱了，须得赶紧上路勿要耽误时间。”

    月清欢靠在顺应马蹄声方向那一面的窗边，深吸一口气，随后小心地把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

    目之所至所有人穿着盔甲，背带钢刀，三个一排整齐划一地朝远方一个岔口汇集。

    月清欢思索了一下，问道：“除了皇上的御林军，城里谁手上还有兵？”

    月清欢毕竟一介书生，这番建议看似可行，实则荒唐至极。

    月清欢让出位子，回到自己座上，等季秦关了窗坐回来，他把倒好的茶递过去，声音极轻地问道：“是哪里？”

    这句话一出口，厢房内的气氛登时凝固了起来，他深知武功到达一定程度的人，诸如季秦，在真正警觉起来的情况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场是绝对不容轻视的，眼下季秦与他虽相隔三米有余，但他心知，若他回话稍有端倪，季秦瞬间便能纵身到他身前擒他。

    擒贼擒王。

    “我想想，”季秦抬眼看向窗上，眼神的力道似能透过窗纸，“太宣府李丞相的缜兵、将军府杨将军的北止军、还有二皇兄手上的一些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