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道是诀别(2/2)

    “如此最好。”月清欢还待说些什么，季秦已然起身送客，举止间药味血味具浓，实在叫人说不出什么。

    他至始至终，都未敢回头。

    三皇子有勇有谋武功高绝，自己自忖掌控不住，这也是一早便打定主意要除掉他的原因，即使现在他言退守临辰，那临辰虽为孤城，却是龙将军养兵之城，是扶风最大的军队所在之处。

    季秦点头：“不送。”

    月清欢说完，季秦道声“多谢”，拿起瓷瓶后久久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这一眼之后，他就要将他永远地忘掉。

    他不再信他这当然、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自己那一刀过去，自然是断了彼此的情谊，便是再浓的感情，也是断了。自己今日前来，已做好了面对他或暴怒、或怒吼、或惨绝的言行对待可他那般淡然随意月清欢知道，季秦是真的心死了。

    “殿下多保重。”

    月清欢轻叹一声，不愿再想，下船回去。

    季秦摇头：“何必如此麻烦，本王有伤在身，二哥念及旧情，或能网开一面。何况此事我已书信一封告知皇上，信使现在已在圣前。”

    是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从什么事开始，他爱上了季秦。这真是真是个要命的事，月清欢苦笑，他甚至为了季秦，在皇宫偏院待了半月有余最后那一刀自己狠了再狠的心，还是不忍穿心而过，杀了他——自己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再也不用等、也再也等不到了。

    远处船夫见得自家主子召唤，自划船来，两人看那船夫走近，突然季秦开口道：“我这一刀，乃是枕边人恼我独断，起反行刺，事发之时我已将他毙于掌下，无甚大事，父皇那边，由你说罢。”

    一步步到今天，只有一事，只这一事，超出了他的预计

    “殿下既已下定决心，二皇子向来看中兄弟情谊，如何会加以阻拦。”月清欢道。“殿下”

    他爱上了季秦。

    月清欢转头棹水而去之际，只听得身后水声一响，似有一物落在水中，他浑身悲痛难抑，再不敢转头看上一眼。

    这当然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整件事情都是意料之内，从被他捉住之前、从他化名季秦前来月府、从吃下月荣白下的药开始的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参透了养父留的藏书，参透了青萍阁的运作，收集了大量情报二皇子无勇无德，早是他手中傀儡，不足为惧。

    “殿下！臣罪该万”月清欢只觉一颗心都破碎了，季秦拦住他，似乎心情真的不错：“船来了，月楼主慢走。我这一生，识人不准，便是死了，也是活该，万怨不得别人。”

    月清欢上船前，从怀中拿出一只瓷瓶，呈给季秦：“殿下，臣这有一颗灵药能固本培元，除坏死肌，或能治疗殿下万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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