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又受极刑(h、轮)(2/2)
“咱家奉旨带月清欢进宫面圣,这人莫不是去了吧。”月清欢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封九看了一眼,恭敬道:“人还有一口气,公公若要问什么,肯定是能问出来的。”
季秦当即前往,他自然认得此人,此人武功在扶风只怕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正是凉国暗探。那人脸蒙汗巾,与他边打边退,一路退至京郊,忽然只觉鼻尖一股熟悉的异香扑鼻,足下一软,那人一把扣住他颈项,晕过去前,只听那人笑道:“何苦死缠烂打,彼此留条活路,日后也好相见。”
那刑吏面无表情,低头称是,随后在墙上挑了把黑皮金鞭,提了过来。
这时门外又有杂声,一人求见,得了准,步上前来耳语几句。许不是甚好消息,季秦听后脸色愈加深沉,一拂袖竟自走了。又过了一会,余下那三名刑吏见月清欢只有气出没有气进,想来大半条腿已经迈进鬼门关了,恐皇上将来降罪,编了些由头,一眨眼就四散而去。
“多谢。”月清欢两字出口,就听刑吏全不在乎地“嗯”的一声打断,两人一时无话。那刑吏在身后半撑半抱,月清欢无法,又开口:“你可愿”刑吏又冷酷的打断他:”不想。”“啊你是聪明人。”月清欢笑了下,刑吏没有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随即消失在了狱牢尽头。
月清欢向他道谢,他充耳不闻,又招他入阁,他断然拒绝。此时风雨飘摇,新朝不稳,所以他听季秦之令,却留他一命。足足是透彻之人。
他先是短促的呼吸了几口,才勉强可以开口:“药呢?”
“还有那月公子,已经不在牢里了,房里的刑吏说是说是奴才接走的!”那太监痛哭流涕:“皇上饶命啊,有人冒名顶替,奴才冤枉啊!”
那刑吏不知从哪摸出了一颗鸽卵大小的黑青色药丸,递到他跟前,月清欢看也不看,囫囵咽下,又被呛个半死,咳得死去活来。刑吏无法,只得又去盛了一碗水,想了想,抬手加了半盏茶炉上煟的热茶,勾成温水,喂他喝下。
当晚新皇大怒,扬言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找到,碎尸万段。虽然对季秦的话保有疑虑,但月清欢确实就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半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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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鞭梢及过脾胃,月清欢本能地抽搐一下,“唔”众人都以为他要呕出一口血来时,却最终没有,只是及其微弱地喘了起来。
“那就好,带走。”那公公招呼左右太监前去抬他,“哎,公公”封九出手要拦,那公公皱眉:“怎么,你想抗旨?”“不是,不是。”封九摇头,“只是这人还,还未打死,属下担心”为首的太监一拂袖:“皇上召他,自是要留一口气在,你还在这磨蹭什么?”此话一出,月清欢和他快速对视了一眼,彼此皆是通透,而后月清欢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封九瞥见那群人手不动声色的往腰上摸,当即闭口不言。
“这位公公?”封九回头,前来的公公却不是上午跟在皇上身边那位,看着眼生的很:“不知前来有何要事?”
月清欢强撑着被那伙人换了身衣裳,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封九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保重。”
“你叫什么?”远方有脚步声窸窣,月清欢突然发问,仍在微笑,身后刑吏却半点也不想听,叹声道:“伤太重就别说话。”
那日侍卫来报,说是都城内一队商贩,与巡逻的卫兵队起了争执,互打了几个回合,不分上下——为首一人长身矫健,竟是十几个人都奈何不得。
这鞭子通体黝黑,糅杂金丝如钩,若打在肉上的角度合适,一鞭即可扯下肉来。
再清醒时,已被陆影带回大殿,身旁那太监一身里衣,浑身颤抖的向他请罪:“皇上命奴才去去照顾下月公子,奴才半路被一伙人打晕了,醒来发现衣服不见了还有还有”那太监浑身几乎要抖成筛子,季秦疲惫地问道:“还有什么,说罢。”
屋内一时寂静,那刑吏看着奄奄一息的月清欢,怎么都再挥不下去,索性上前将他解下,又转头盛了碗凉水,喂他喝下。又过了片刻,人这才转醒过来。
牢内一时只闻得一下下抽到皮肉上的声音,月清欢一开始想看季秦,抬眼却看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只好闭上眼睛。所幸这刑吏虽狠,行刑却不快,一鞭一顿足给了喘息时间,否则自己此刻,怕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我要死了,”月清欢突然心情很好,感觉到身后之人微僵,他才继续:“但不是现在。凉私改药方,是我疏忽,我我若不能帮他解了这心头大患,怎能安心。”
起身从角落提了桶盐水过来,见月清欢一霎不霎盯着自己,只好道:“封九。”话音方落,身后狱门一开,封九同时倾桶,四肢百骸如入炼狱,在石磨子上碾过千遍,“啊啊啊!!!!”
偏偏这人是此道个中高手,鞭子在他手上就如同长了眼睛,横竖都打在最为薄弱的位置,身上那点单薄的衣衫哪禁得住,顷刻就染得一身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