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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娘提起拐杖:“还没说你尿床的事呢!”
“有一次带阿珂去镇子买东西,这崽子贪吃,居然当着我的面把人家女娃娃的葫芦糖给哄骗走了,那女娃娃不但给了葫芦糖,差点都把身上的钱全掏给她,还想跟着她勒,亏得我把阿珂拉走了,哪能骗人嘛!”
江零珂在厨房与院子进进出出,择菜洗菜。
那时候的余娘没这么老,腰朗背直,神采奕奕,可这几年老的太快,记忆混乱,连拐杖都用上了,江零珂酸楚的吸鼻子。
黄瓜趁得了空隙,可心中着实好奇那事,转眼看了看老少二人在低头窃窃私语,没注意这边,才轻声问她
还有每次犯错被江爹追着揍的时候,都会躲到余娘这里,然后余娘又把江爹一顿骂,余娘对江爹一家人也极好,江爹更是待她如亲母尊敬。
听言,二人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爹娘去了,余娘也老了。
江零珂立马会屁颠跑出来。
“余娘,你怎么把鸡都杀了?”江零珂拎着鲜血淋淋的老母鸡直皱眉。
走到外门,江零珂摸了摸围成院子的巴篱,她记得小时候经常跑过来寻余娘玩,因为余娘待她很好,每次都能变着法子给她糖果小吃。
余娘携了白羽在院子里闲谈,江零珂师生二人忙活着午食,原本余娘想要去村里借点肉,被江零珂劝回来了,死活不让去,差了白七去村子里换些素菜回来。
天气甚好,无太阳,吹的凤很凉快,她们二人一老一少坐在一颗老槐树下乘凉闲聊,好不惬意,余娘牵上她的手就没有放过,能看出来余娘很是喜欢这个孙媳妇。
余娘坐在旁边拉着白羽的手,没好气:“我给我孙媳妇补补身子不行么!将来生得胖小子,美不死你!再多废话余娘揍你!”
“这崽子啊,他爹要阿珂背书,背不出来就揍她,可阿珂又皮又倔,每次都要让他爹追着她满山跑,整个村子都能听到他爹的声音。”
余娘瞪她:“那时候都十岁了,你个兔崽子为了人家的糖葫芦,随便许诺人家女娃娃,幸得童言无忌!”
碰到镇子赶集,余娘路过江家门口,总会大声喊‘阿珂,逛集勒!’
余娘二话不说,就把家里唯一一只老母鸡给宰了,然后扔给江零珂忙活。
瞥见拐杖,江零珂脖子缩了缩,不敢言语半句,余娘真是越发的爱打人了,其实也不是有多痛,更多的是心酸,以后未必还能有人如亲人般的揍她。
此刻的余娘兴致勃勃,一路拉着白羽不甚其烦说着江零珂小时候的糗事。
事事直教的白羽掩口。
白羽忍俊不禁,她可是看到了后者的脸比自己还红,定是害羞了。
江零珂偷偷看了一眼白羽,正好目光交织一起,被逮到了!江零珂急忙转身烫鸡拔毛去。
“芝麻大小的事都说出来了。”江零珂不满嘟囔,“简直破坏形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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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白羽抬眼望了江零珂一眼,而后者也是听到了余娘的话,顿时面红耳赤,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我那时候不还是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