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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提醒了荣瑞卿，这么好的画作，应该配一张好画框。

    她说到这儿，觉得自己现在说这些似乎不太恰当，又停住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面前的话，他说：“叫婆婆。”

    荣瑞卿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妈她把自己的自画像都画得很抽象，这幅画由一个不认识她的人画出来，倒是非常符合她本人的气质。”

    荣瑞卿忍俊不禁，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在他母亲的画像面前亲了亲她，小声说：“谢谢。”

    荣瑞卿半握拳放在了唇边，咳嗽了两声，有些得意地说：“我老婆。”

    “大少奶奶？”徐杰有些惊讶地问道，“完全没想到，这种级别，够得上顶级艺术家了。”

    荣瑞卿又吻上来，纪飞羽慌乱地想要推他的肩膀，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警惕的，假戏真做。

    “不，不客气……”她红着脸说道。

    “干嘛？”纪飞羽没好气儿地问道。

    荣瑞卿皱眉，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徐杰为难地说：“一直在找，一直没有消息。”

    “最起码……你还记得她的样子，没有忘记她，”纪飞羽苦笑说，“我连我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跟老爹在一起生活了……”

    纪飞羽送的画让荣瑞卿着实高兴了几天，他特意带到了公司。徐杰跟了荣瑞卿很多年，对他的事情很了解，拆开的瞬间就惊讶了。

    荣瑞卿想着，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

    荣瑞卿的记忆里，他母亲就总是这样笑着，招手对他说：“来看看妈妈的新画，我叫它‘黎明’，是不是跟我们上次去的地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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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没多久王奕岑就登堂入室，他母亲在这个家里连一张照片都不能有。

    荣瑞卿转头看着她，他几乎忘了纪飞羽是被领养的孩子。他拉下纪飞羽的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从背后抱着她。

    “你让我对着画像叫婆婆，还不是我画得很像的意思？”纪飞羽得意洋洋地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甚至他手里关于母亲的记忆，荣耀德都趁着他不再国内，把母亲的信件和照片一一销毁。

    “慢慢找吧。”

    纪飞羽一阵脸红，微微挣扎着说：“关起门来了，你搞清楚一些，我不是你老婆。”

    荣瑞卿举着手里的画，琢磨着放在哪里合适。徐杰提醒他：“老板，是不是应该选一个合适的画框裱起来？”

    这话让荣瑞卿想到最开始拿到的纪飞羽的材料，他问：“我让你找的纪飞羽遗落的画作，有消息吗？”

    可是她已在警惕，却还是一边警惕，一边踏进了陷阱。

    他忽然道谢，纪飞羽倒害羞起来。

    听到他用这样愉悦的神情说这样的话，徐杰倒是很好奇，他问：“这幅画是谁画的？”

    纪飞羽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她没想到关于母亲，荣瑞卿还有一段这么不愉快的记忆。想到那个小小少年，孤苦无依，连母亲的照片都不能有，纪飞羽有些心疼他。

    荣瑞卿不放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笑，说：“乖，叫婆婆。”

    画中的人，在黄昏里站着，露出温婉的微笑。

    “这是……罗女士？”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纪飞羽被他蛊惑了。

    “她是当代最有才华的画家，”荣瑞卿的手上画上流连，“我出去念书的那几年，她突然病逝，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婆……”纪飞羽含羞带怯地叫了一个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回头问，“诶？你的意思是……我画的很像？”

    纪飞羽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基金会里看报表，她还是想从基金会的账目上找出王奕岑的把柄来攥在手里。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这个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家了。”荣瑞卿三言两语地说起来，神情淡然，却掩盖不住言语里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