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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

    大过年的，没有把客人赶出去的道理，只能让他先进来了。纪不休又去洗了一次手，说道：“你坐着，我们一家人正在包饺子，你不嫌弃一会儿一起吃点儿，照顾不周哈。”

    “咱俩也是喝酒的交情，喝什么酒啊……”

    过年的繁华都市变成了一座空城，荣耀德让司机在路上转了几圈之后，去了一个地址。

    纪不休在厨房一边煮饺子一边听外面的动静，说道：“哎呀，这两父子真是够尴尬的。”

    他退去了商场里的雷厉风行，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温顺，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是吗？你见过我高中时候什么样子吗？”荣瑞卿反问道。

    屋里正包饺子的三个人，转头看过去，都愣住了。

    纪飞羽家的年夜晚吃得早，天还没黑就已经吃完了，伴着春晚的前奏想起，一家人围在茶几上包饺子。

    他整个高中都在国外念的，只回来过一次，荣耀德整天忙得不见人。

    “真没想到……”纪飞羽一边捏饺子一边说，“眉姐是个不会做饭的。”

    纪不休没有接他手里的酒，却把他让进来了。

    “儿子生下来跟你的姓，没教好你就责怪我？”王奕岑眼里带泪，“荣耀德，你不要出了事情就怪到我头上好吗？当初你出轨怪我勾引你，你怎么不说自己定力不强，儿子的事情也怪我，他教育不好你没有责任吗？”

    夜晚，小巷子里已经没有开门的店铺了，万家灯火都在庆祝自己过去的一年，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外门的荣耀德有一丝拘谨，他说：“我带来两瓶好酒，想跟你喝两杯。”

    “女儿，你调下饺子料，阿眉，你帮我煮饺子，瑞卿收拾收拾桌子，准备吃饺子。”

    在这个人身上，荣瑞卿永远期待不来任何转折。

    荣耀德数不清第几次看别人家一家和乐的样子了，他羡慕又嫉妒。

    荣瑞卿收拾了茶几，一转头看到桌子上还有一堆纪飞羽拆开的零食，他走过去，无视旁边坐着的荣耀德，一样一样收好，也还没有跟他说话。

    “你爸爸是想带你回去吧？”她小声地问荣瑞卿。

    纪不休听得直拍大腿，面粉拍了一地，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你要是明白这个道理，我女儿交给你我可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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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呢，”荣瑞卿更专注手里的饺子，“他想的可能不是我回去，而是家里太无聊，他有一种挫败感。”

    荣瑞卿显然是有些无奈，纪飞羽则是直接看着不顺眼。

    “从小我妈妈就告诉我，女人不能什么都会，会的多干得多。”眉姐笨拙地学着包饺子，为自己辩解。

    纪飞羽一眼看穿了荣瑞卿讨好岳父的野心，揭穿他说：“没有啊老爹，他还让我给你做饭呢！”

    “我觉得眉姐的妈妈说得对，”荣瑞卿投了一票赞成，“我要是有女儿，我也不舍得她做饭，我自己的女儿我宠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要给别人做饭，那不是要气死了？”

    她平时低声下气哄着他，如今操办了年夜饭，最后还要被荣耀德责怪，王奕岑有些受不了了，争辩了几句，就捂脸哭起来。

    这么多年了，他太了解他父亲了。如果荣耀德真的在乎他，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就不会这么让人不满意。

    纪不休重新回到包饺子的队伍里面，顺便问了问眉姐刚刚小品都说了什么。

    荣耀德喝了一口酒，说道：“瑞林呢？瑞林不是你教育的？要不是你这个做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他，他会有今天吗？”

    “你今天这件衣服，跟你高中时候的一套特别像。”荣耀德找了一个话题。

    “备车！”

    “谁啊，大过年的，不是谁家来借醋了吧？”纪不休一边说，一边起身去看门。

    荣耀德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放下筷子，起身出了餐厅。

    他这么一问，果然，荣耀德沉默了。

    “你给我做饭我觉得幸福啊！”

    小两口拌起嘴，纪不休和眉姐笑着摇头。

    饺子没包完，外面有人敲门。

    春晚还有一大半，纪不休已经开始煮饺子了。

    纪飞羽瞥了几次荣耀德，他坐得挺直，威严有不可侵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