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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玄舊嗤笑一声。
“为君者,唯厚黑二字足矣。厚黑为何?厚曰:脸皮厚。黑曰:心子黑。不黑不厚将无法 成就帝王之尊,是以厚黑为先,方可成就夺嫡之胜。”
赵弘殷却带着僵硬的笑容打断他,“请问夫子,为君之道不应是从‘仁政、爱民’说起?
拓跋玄嚣讲学结束之后,便向二人告辞离去。赵弘殷携着许幼安踏出大殿吐出满腔浊气。 清风拂过衣角,他只觉自己神清气爽,心智从未如此坚定过。
许幼安心中叹气,不甘不愿的叫了声“夫子”。
前几日太子隐晦的提点让他不安了许久,这也让他意识到没有权力只能看人脸色,被他人 所摆布。而今拓跋玄嚣的一席话,又让他认识到自己所要的东西从来没变过。
拓跋玄嚣满意一笑,然后坐直了身子,扫视端坐着的两人,半晌之后才开口,“下官来做 二位的夫子是陛下的安排,虽然我们三人之间有私交,可下官希望讲学时你们只把下官当做夫
拓跋玄嚣一向自在惯了,他也不理会赵弘殷难看的脸色,就要继续往下讲学。
“弘殷……”
可许幼安不解的是,老皇帝对赵弘殷偏爱至此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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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难道十分可笑?
许幼安刚要开口维护,赵弘殷却拉住了他的手,自己却对上了拓跋玄嚣,“夫子教训的是 ,是弘殷太过幼稚。太子如今有子四人,以后将会更多,也意味着那条路我不会走得太轻松。 先前范夫子说我性子过于良善,恐是范夫子他说轻了些,妇人之仁如何能成就帝王之位!” “今日夫子所言如当头棒喝,让弘殷醍醐灌顶,实在惭愧。”
他看了眼赵弘殷又青又紫的侧脸,捂嘴笑个不停。
回到两人的院子里,进了房间,刚坐下两人就不悦而同的开了口。
拓跋玄嚣用食指扣了几下桌面,神情突然变得肃然,“虽不知范老先生曾讲过哪些内容, 但接下来下官所讲的恐是与他大相庭径。”
从拓跋兄变成拓跋夫子的拓跋玄嚣还是痞里痞气的,许幼安还真担心他会把赵弘殷给教坏 了。
许幼安见拓跋玄嚣这话说得严厉,对赵弘殷不禁心疼起来。年仅十岁的赵弘殷还带着孩童 的天真,这本就是无可厚非之事。就是要让他成长,许幼安也希望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今日拓跋玄嚣将赵弘殷所处的现状直接剖开,鲜血淋漓的摆在他面前,这完全违背了许幼安 的初衷。
“下官要传授的是为君之道,治世之学……”拓跋玄嚣顿了顿,给两人些许反应的时间,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想来聪慧如二位应当明白其中含义。”
这是自然的,赵弘殷和许幼安皆无异议。
许幼安:“……”虽然拓跋所言非虚,仔细想来也颇有道理,可……说得这么明白,让皇 族子弟将脸往何处放?哦,得脸皮厚,方可。
“幼安……,,
赵弘殷与许幼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有些紧张。
他侧头看向许幼安,眼里波光流转。他们的感情不能为世俗所容,他若要护着,必然得为 天下之大不为,为此他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拓跋玄嚣随意趴在书桌上,单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半勾着唇,淡色的眸子往他俩身上 一瞥,轻哼道:“叫声夫子来听听。”
那个象征巅峰皇权的位置,从来都只能是他的!
许幼安这厢还没想透,另一边拓跋玄嚣却是要开始讲学。可听他所说第一言论,赵弘殷的 脸就青了。
赵弘殷与许幼安精神均是一震,老皇帝的意思……按照常理来说,老皇帝本不应越过太子 插手皇孙之事,可就许幼安所知,老皇帝却为赵弘殷做了许多匪夷所思之事。
拓跋玄嚣霎时端正了神色,对着赵弘殷行了跪拜礼,他双手举过头顶,郑重道:“这一路 艰辛有下官相陪,皇长孙只需记得今日豪情之言,不要辜负陛下的殷殷期盼。”
拓跋玄嚣扬眉冷笑,“不仅可笑还幼稚至极。仁政、爱民?于现在的皇长孙有何用。学会 仁政、爱民,是将能控制朝政,还是能施展政治抱负?无论仁政还是暴政,皇长孙只需记得一 点,它们的实施者都是君王,若不成就帝王之身,谈何仁政、爱民!”
许幼安瞥了赵弘殷一眼。
赵弘殷无辜,这可不是他安排的。
前世虽然赵弘殷未曾向他言明,但他也察觉到赵弘殷手中握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起初他曾 以为那股力量是当时的皇太后给的,可后来他发现那是两拨人。若是大胆猜测,那股力量来自 于老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子对待。”
赵弘殷听罢脸色煞白,抖了抖嘴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