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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恐惧着樱井玉子，是因为他从樱井玉子身上看到了虚的幻影。

    樱井玉子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没有把自己和虚在恰当的地方隔离开。

    或许是因为连自己都清楚这场斗争的结局，所以才会未雨绸缪也说不定。

    樱井玉子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已经死过一次的她对这种感觉尤为熟悉。

    吉田松阳满不在乎地收回手，虚假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不，与其说虚假的笑容……那笑容不过是他五百年来的浴血杀戮中流露出的一瞬间而已。

    她不想死。

    “吉田先生喜欢我吗？我不美吗？世人都说我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比神明还要耀眼的存在，吉田先生难道不这么觉得吗？为了这样的存在，吉田先生可以去死吗？为了我，杀死自己，可以吗？可以的吧，难道吉田先生不想让我高兴吗？如果吉田先生死了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来吧，让我高兴一下吧，举起……”

    吉田松阳不理解樱井玉子正如他不理解虚。

    如果他失败了，坂田银时也失败了……那么，樱井玉子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认识你的眼神，那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玉子，你在我眼中太过弱小，太过愚蠢，不值一提。”

    所以他的眼底一片漠然。

    吉田松阳抬起手，按在樱井玉子头顶，挡住了女孩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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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田松阳默默看着樱井玉子颤抖着戴上斗笠从地上爬起来，眼底一片漠然。

    “要。”

    那微笑是从五百年的尸山血海中挣扎出来的最后一道光芒，实该赞叹一句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这也是虚的心愿。

    对于坂田银时，吉田松阳很清楚，不是坂田银时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坂田银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有一种虚妄的怒火在胸口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想起洞穴里的生活，想起举起镰刀的死神，她想杀了吉田松阳。

    樱井玉子看到吉田松阳，或者说那个气质浅淡的男人，那清澈温润的翡色眼眸此刻明明是浸润在暖洋洋的橘黄色光线中的，却偏偏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爬行动物般的眼神。

    樱井玉子唯一知道的情感宣泄方式就是杀人。

    “你要拜我为师吗？”

    吉田松阳是可怜着樱井玉子的，然而这可怜中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由于嫉妒所以产生的愤怒又叫这怜悯打了折扣，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她也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樱井玉子猛地揭下了斗笠，怒视着吉田松阳。

    手掌被打开了。

    第42章 天然卷

    如此复杂的心情，不足为外人道。

    他和虚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有着虚的所有记忆，说他是“真善美”版本的虚也不为过。每当他看着樱井玉子，他都会看到当初的自己。

    虚想要救赎，所以他出现了。虚想要毁灭，所以他不得不与体内的怪物战斗。

    “你看，你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你，而我也有抵抗你的要求的能力。你或许觉得你的美丽可以为你带来一切，但这种认知是错的，就像那个人说生命无法从他人的经历中获得经验是错的一样。”

    樱井玉子看到吉田松阳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平常一般无二的微笑。

    吉田松阳为自己找了两条退路，一条是坂田银时，一条是樱井玉子。

    所以，吉田松阳不允许樱井玉子长歪，不允许樱井玉子变成另一个虚。

    对于樱井玉子，则是……

    “对不起，我答应过银时的，而且我也没有见不得人的癖好，再说了我现在不能死，所以答案是我拒绝。”

    “所以，现在，回答我。”

    瞬间，就要转瞬即逝才对。

    他看过虚的记忆，也知道虚和那位哲人的对话，但他无法理解。

    宇宙中最危险的生物之一，阿尔塔纳的化身，不老不死的虚放出一丝威压，逼得仰头怒视的女孩摔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樱井玉子死死咬着牙，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她吃力地抬起头，恍惚间觉得吉田松阳离她好远，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