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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王转身，眉梢一挑：“哦？，是什么事？”

    “约莫是孙儿又闯祸了，下官替他同殿下告个罪。”陆钟早已料到，急忙叩拜行了一礼。

    其言辞诚挚，礼数也到位，但这是表面功夫，其心必然不是这般想的。若是真的尊敬，问诊之时便不会带着顽劣孙儿一道来，让其惹是生非。从一开始，陆钟就在纵容他的孙儿。

    “来人，把他给我抓住！”谭福加愤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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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陆秉的顽劣，谭福加是见识过了，入府不过几个时辰，便将厢房里头能拆的东西都拆了。

    季王眉梢动了动，辨认出这声音是如何发出的，心中暗叫不好。

    被抓住的陆秉知道自己有错，非但不承认，嘴上还有些不甘，憋着嘴道：“不过两三个便宜木头而已，借我玩玩又何妨，季王府当真是小气。”

    陆钟瞧她这脸色，不解地问道：“殿下不高兴？”

    “你……”谭福加气急欲辩，却听见季王出声道：“陆公子若是喜欢，便赠与你了。”

    “季王殿下这是哪里的话，能够嫁入季王府，那可是飞上枝头当凤凰，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分，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祸害一说。”

    此次前来，陆家爷孙便是替太子查看自己眼瞎的虚实，顺便再替八王夏容厚羞辱自己一番。自己与祝王走得近，□□派的人素来不喜欢自己，这对爷孙也一样。

    三两个仆役上前，跑了两圈才将陆秉抓住。

    “南直隶淮安知府徐广琛之女徐江菡。”

    谭福加见王妃人选已定，倒是有些喜出望外，一时没顾忌季王的异色，追问道：“王妃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她移了移身子，慢慢从榻上起来，尽量让语气平缓自然：“外头可是出了什么事？”

    “哦？”谭福加意外地道：“竟是她？”

    内心诸多波澜，外表也不能显露出来，季王“诶”了一声，接着道：“陆卿言重。福加，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本王房中杂物甚多，莫要将陆小公子磕着碰着了。”

    季王听罢，面若死灰，讷讷许久不能语。

    这般的好脾气便让那顽劣小儿更加不知收敛，现在竟闹到了季王殿下这儿，谭福加眼皮一跳，怒火从呼哧的呼吸声中冒出。

    谭福加心疼坏了，他亲眼见着季王耐着性子，坐在桌旁一刀一刀地雕刻，足足雕刻了三个月才将这只麋鹿雕刻好。如今被这顽劣的小公子摔了一下，便轻易地给摔坏了。那几个月付出的心血，就这般没了。

    “陛下为殿下甄选王妃，现下季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下了，不日将抵达季州。”

    ***

    也不知爷孙二人什么路数，一个调皮捣乱，一个收拾烂摊子，不断赔礼道歉，弄得谭福加满头雾水，最后只能笑着说没事没事。

    谭福加也是被气得不行，见状便知晓送客的时候到了，正欲张嘴，却听陆钟语气高扬道：“对了，臣还有一事要恭喜季王殿下！”

    季王的心在滴血，握着拐杖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

    如今关键时期，她只能一忍再忍，任人揉捏，不然会更多的祸事会找上自己的。

    季王撑着拐杖，眼睛看不见，不知陆秉拿走了什么，只听他那高扬的语调，便知他毫不手软，她刻的那些好看的定然都被拿走了。

    季王苦笑一声，背过身去：“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并不愿祸害那些大家闺秀。”

    陆钟回过神来，抱歉地道：“大儿去世得早，只给陆家留下一个孙儿，故而管教不严，殿下恕罪。”

    “小事而已，陆卿不必放在心上……”虚假的借口让季王疲于应付，她说着便往房中内塌走去。

    “还是季王殿下大方，不似婢女下人这般小气，那这些我就都拿走了。”陆秉一边说着一边瞟了谭福加一眼，一副得意忘形、趾高气昂的模样。

    季王不得不忍痛割爱，他知道陆秉这般肆意妄为是为何。他们是太子的人，仗着有太子撑腰便无所顾忌。

    到了外头只见陆秉笑得无比开心，手里攥着季王雕刻了许久的饰物。地上还有两个被砸坏了的，其中一只是小麋鹿，它的触角断了，身子也裂成两截。

    “怎么，谭管家认识？”

    陆秉被打发回房，季王的寝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