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聊与渺小(2/3)

    两个人到之前吃的那家外国餐厅，又吃了一次。傅越怀疑韩晖终究是喜欢这家店的某些地方的，虽然他一时没看出来到底喜欢哪里。

    “我想活动活动……”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傅越息事宁人地回答，“像你这样的个性，就算继续做副院长，依然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这次见傅越怀孕，两个人那种心照不宣的氛围，差不多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为什么呢？”

    他曾经用大衣遮着肚子，去幼儿园附近远远看过她几次。但是没办法上前打招呼。

    可惜他想不出像样的名字，不是不顺口就是太过浮夸，最后还是简单地叫它小黑。

    灯光昏暗。

    “……我常常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也不想为活着寻找任何意义。我受的是做社会这台大机器的零件的训练，也只会这个，但现在终于是做不成，躲在暗处，苟且偷安。不论过得好坏，我都很难接纳这样的自己。这或许是……有些自大。”

    韩晖少见地流露出了疲倦的一面，那是在家人的面前才肯露出的表情。

    他终于开始坦白。

    婴儿要用的东西，按女儿出生那时照样订购了一套。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亲自购置的。

    虽然这年头男人怀孕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傅越的心里还是有些介意。

    “……老板不缺钱，可以在这里随便找舒服的位置坐到打烊，不会被人打扰。”韩晖解释，“……绝不会逼你按什么规矩吃饭，也不会跑过来和你说话，总之，是那种让没什么情绪的人特别自在的地方。”

    “嗯……”

    偶尔拉着它亲热。

    小黑确实喜欢他的肚子，往往傅越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时，小黑要盘在他的肚子附近。

    傅越搂过他的腰。

    韩晖抓住傅越的手。

    老板记得傅越，上次韩晖带他来过。这两个人很容易被人记住。

    “你告诉我或者叫外送就好了。”韩晖总是说。

    有时去购物中心，一路上韩晖都把他护得很严。

    后来孕肚逐渐再也藏不住，既懒得动也没法遮挡。

    女儿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很明白。

    到了八个月以后，万事要小心。

    “……但你并不在我身边，这算什么爱呢？心理学上来说，只是某种借花献佛的自恋罢了。这些日子以来，我总算证实自己并非纯然自恋，因为让你幸福快乐，我也由衷地满足。虽然也许，你的快乐里，孩子占了大部分，并不是我的功劳。”

    韩晖呢喃道：

    到超市买东西，用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躲开周围好奇的目光。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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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不说，她特别漂亮可爱。

    身子越来越笨重，日子也不乏苦处。怀孕到后来，结束了担惊受怕的阶段，熬日子的时候，傅越开始思念自己的女儿。

    韩晖吃到后来，快睡着了，身子倚向傅越的侧面。

    “……恐怕因为心没真正在那上面吧。”

    “……承认自己爱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需要勇气，若非今天你怀着我们的孩子坐在这里，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说。……那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单方面的绝望，你不要自责。有这件事在前面，我无法再苟同于芸芸众生，无法把自己当作其他人中的一员，因为那些人也永远不会理解，带着一份付不出去的爱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