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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然百分之百对方晟言信任，不见了那肯定就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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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晟言看向姜元，视线略略地擦过姜元的脸，落在了队伍中一个举着条幅的非常兴奋的魁梧男人身上，男人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的身边，佝偻着背的丞相生无可恋地挥着荧光棒，已经开始盘

    有了第一朵，很快就出现了第二朵、第三朵……很快，姜元的手里面就有了一小束花。

    “方老师你安排的吗？”姜元又高兴又感动，抱着一大束花的他往方晟言的怀里面挤了挤，“我就知道，你有我们共同的记忆，现在承认了对不对？”

    而摆在老街两侧的摊位，早就没有了踪影。

    方晟言：“好了。”

    “嗯？”

    黑白无常举着“往生”、“极乐”两盏灯笼，慢慢地走着，身后的队伍不断壮大、不断有新人加入。

    本以为两个人要一顿好找，才能够把小女孩儿送回家，没有想到方晟言只是按了一下嚎啕大哭的女婴的手，姜元手上一轻，女婴就不见了。

    本应该离开的摆渡人父子出现在了老街的尽头，吱嘎吱嘎的声音随着车轮的滚动没有停止。

    姜元挠挠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又有吓人的东西出现啊，我胆子很大，不害怕的。”

    拗不过自己的父亲，小孩儿又把脱掉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穿了上去，瘦麻杆似的身体上套上了七八层，重新变得圆滚滚的一团。

    小孩儿唱的正起劲儿呢，被亲爹打扰，红艳艳的小嘴不高兴地噘了起来，“不要，爹，我不冷。”

    “没什么，我带你回……”方晟言的声音中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

    手上的鲜花数量还在增加，姜元看到了李婶的父亲和后妈，他们也塞了玫瑰花。

    车头甩动着脚的孩子用自己脆甜脆甜的声音唱着歌，“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楚精神。”

    重新获得了前方的视野，姜元看到经过身前的队伍手上拿着气球、彩色的条幅、荧光棒……条幅上写着：祝主上与小老板永结同心。

    他眼睛亮晶晶地扭头看向方晟言，他从方晟言清冷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不自然，尴尬地错开了视线不与姜元对视，挡住眼睛已经没有用，方晟言放下了手。

    “嘘。”

    瓜已经卖完，板车轻巧好推，推车的汉子身上收了汗，便将搭在车上的蓑衣穿了回去。

    姜元疑惑，方晟言怎么不说下去了，突然感觉手上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有些硬的枝条，顺着枝条向上摸，是一朵花。

    时间不早，他们也应该回家了。

    他们的离开，昭示着百鬼夜行的结束。

    老李头夫妻旁边走的都是他们的亲友，无一例外地手上提着鸡，是李婶给他们的回礼。

    汉子执拗地说着，“娃，冷了，该穿衣服啦。”

    粗厚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娃，冷了，该穿衣服啦。”

    又有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丝竹锣鼓声传来，梆梆梆，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敲梆子的声音，提醒逛街的、摆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姜元眼前黑了下来，方晟言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老李头说：“百年好……”被老伴儿打了一下，连忙改口，“长长久久，一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