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啦(2/2)
她越说越兴奋,略带癫狂的笑意凝在嘴角譬如一场关于马戏团的噩梦,“还有别的吗?应该差不多了。这些来一套你差不多就开始想家了。那时候你会知道你的黄金高塔有多舒服。很好。怎么样,决定好了吗?给你十秒钟。”
“我不喜欢这家店。糟糕的态度是消灭所有服务业的原因。”奈特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这样说,她的眼神专注、火热,丝毫没有分给其他人——太专注了,无言的蔑视,易于使被侮辱者被气得发抖——被蔑视的提琴手面色苍白如蜡纸,然而他不敢生气,至少不敢表现出自己在生气,因为她对他说:“噢,甜心,你穿西装的样子真好看,手也好看,手腕像艾尔西的腰肢一样。我真怀念他的腰啊。”她轻松愉快的声调比起下达判决更像调情。
她又抽出一支烟,也不点燃,含在嘴里,用牙齿研磨,含糊地说:“当然。我不仅可以帮你瞒着他们——理由都是现成的,出国游学,和我培养感情——我还能帮你别的,比如,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名字,随你干什么。而你只需要每个月向我写封信汇报下你这个月的的内容,那一定很有趣。多好玩啊。你会上瘾的。唔,不过我不确定你能否忍受。金玉鸟笼里娇嫩的小少爷。”
“好。”他说。权衡利弊到一半,骤然听见姐姐不按常理出牌开始倒计时,完全是按照下意识的本能作答。抛去了所有思考的,来自内心深处的回答。
“哼。”她尝试用眼神剜下奈特的肉。
她的喉间爆发出乌鸦一般刺耳而疯狂的笑声。
“既然想玩,就玩大点。出身良好、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有什么意思。不如体验下庶民——抱歉一时口快。”她搔了下自己狂乱的红发,恼怒于自己在幼弟面前失言,决定等会儿找人出气。
他们都知道艾尔西是谁。她的收藏品之一。那优雅端庄的艺术家曾被她用缎带悬住腰跳下流舞蹈,尖叫涌动似掌声。
也知道她言出必行,任性无边,座下精英多如巨大洞穴中的蝙蝠,践行她的意志譬如乌云和暴风席卷。即便她的意志是灾难。
她念,“十。”
“你不要这样。太粗俗。”他有点不好意思,转头对那位冷汗涔涔的提琴手,羞赧地说,“拉得很棒,辛苦你了,请去休息一下吧。不要担心,她就喜欢开玩笑。”
“照你说的,”他吐出一口气,烦闷地说,“你爱我、了解我,不求回报的爱我。那你要帮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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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三二——”
悠扬的曲声一顿。提琴手若无其事地鞠躬,装作一曲终了而他并非因为偷听客人谈话而出错。
“不如体验下底层人民的人生。离家出走,辍学,偷盗,贩毒——噢这个不行,无意义的口角,打架输了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巷子里,聚众斗殴,搞大兄弟女友的肚子,蹲牢子——放心我有大部分监狱的股份,至少能守住你可爱的小屁股。”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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