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催租啦(2/2)

    尼克在恍惚中点头。他迷茫的神色竟然有几分可爱——那种流浪狗被人抱回家时的不可置信、患得患失。

    “你看上去可不像23岁。你像个13岁的小混蛋。”伊文莱德毫不客气，“任性的、随便的、对自己不负责的小混蛋。”

    伊文莱德深吸口气，严肃地对尼克说：

    “你半年前也是这么说的。”伊文莱德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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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很少因某个人而情绪波动。

    伊文莱德满意了，“好了，回房间吧。”

    尼克看着他，神情里的羞窘和狼狈难以遮掩，他也没想过遮掩情绪这回事。

    结果还是忘了叮嘱尼克要好好穿衣服。

    他尴尬得脖子泛起潮红，难以启齿地说：“抱歉，我知道了。我过几天——我是说，我后天就搬。”

    “没有商量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给你一天休息时间，后天就给我去上班。那家店在我下班回来的路上。我会去接你，顺便问老板你的工作情况。”伊文莱德警告他：“我不希望老板告诉我你有做了任何可以让他有充足理由炒你的事情。记住，做好你的工作，过好你的人生，不要让我生气。”

    他没有等尼克回复，他在尼克惊讶、愤怒、被侮辱的目光中，在尼克彷若被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的目光中，平复好自己心绪，命令他：“我在路上一家餐饮店看到了招人信息。我已经告诉老板你会去上班。”

    “原来你也知道你是什么情况，真令人高兴。”伊文莱德扯出一个冷酷的笑，“他当然脑子正常。他连公民等级低于三的人都不要——我向他担保，我以我的社会地位向他担保，你能做好这份工作。”

    注定在垃圾桶和监狱里度他的人生的尼克，为什么会激起伊文莱德这如同母爱的，诡异的在意和关心？伊文莱德无从探究原因，也不想探究。他只想做当下他能做的、能做好的事。

    “你有工作吗？应该是没有的。领着福利金，天天半夜出去玩，去酒吧找女人，打架，在垃圾桶里等酒醒，一天只吃一餐或者干脆不吃，靠着酒精和性和暴力填肚子，你犯过罪吧？进过监狱吗？一次，两次，或者更多？按你的公民等级根本不能住在我的房子里。你过的像个渣滓，垃圾，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抱歉，我没学过这些词，或许你可以告诉我？”

    伊文莱德有些吃惊，他说：“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你该自己好好思考下你的人生。你告诉我你已经23了？姑且当它是真的吧。”

    伊文莱德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听着，尼克，你已经搬进来快半年了。你还没交过房租。你不能再拖下去了。”

    工作和生活中，他一直是冷静的、疏离的。他的事业不算特别成功，但在他这个年纪、凭他的原生阶级，算得上青年俊杰。他常年着深色西装，打领带，周一至周五的颜色和花纹都按照既定规律。这座城市里每一个像他一样年龄和地位的人都有相差无几的克制和毅力，既维持着健康规律而没有差错的生活，也保持着适度的野心来使下半生不至于太无聊，伊文莱德比他们更枯燥冷淡，也矛盾地更容易被戳到柔软的地方。有的人生来就是注定成为人上人，有的人生来就是要在垃圾桶里过夜。

    尼克跳起来：“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愿意雇我。”

    “就是真的。”尼克不服气地反驳。

    尼克说：“我暂时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