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蛋糕吗(2/2)

    巡逻机器人收起武器，恢复成圆滚滚的无害模样，在伊文莱德头顶盘旋，仿佛护航。

    他面上仍是和善的，让侍者开瓶酒，问伊文莱德抽不抽烟，要不要吃点什么。

    老板拍掌大笑，说：“好。我最喜欢和您这样的客人谈生意。”

    伊文莱德像是毫不知情一般，在沙发上坐定，靠在柔软垫子上，舒展肩背，一手撑在伞柄上，一手自然得落在膝盖上。

    老板强忍怒意，给他介绍道：“您的品味非常独特，难怪我的同行们都无法满足您的要求——但我想，他完全符合您的标准。这个孩子其实并不在出售的清单里，他工作很认真，带给我的钱远非他的屁股可以比。直到今天。”

    “他实在太能惹事了。”老板笑着说：“他天赋一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惹毛最多的人，而且每次都安然无恙地逃跑。”

    比起喝酒，伊文莱德对甜点更感兴趣。他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的眼睛对着老板，但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

    老板暗自心惊。他见识过的人里，拥有最高公民等级的那位先生，也不过是能短暂地请巡逻者跟随他一段路，而且只负责记录和公证，不保证护卫。谁能想到呢，等级如此之高的上等人，亲自跑来暗巷里跟他谈论肮脏的贩奴生易。

    伊文莱德满意了，抽回手，拿纸巾擦干净，对老板笑笑，说：“奇货可居，价高者得。只要可以谈价，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尼克屈辱地张开嘴，吞下蛋糕，连同伊文莱德的手指。他真的很饿，甚至将他的拇指都舔得干干净净。

    老板见到他其实并没有喝多少，连装样都懒得装，心下不悦，淡笑着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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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文莱德受宠若惊地接过，放在唇边礼貌性地沾湿了唇瓣和舌尖，热切地说：“您的朋友真慷慨。”

    老板亲自为伊文莱德斟酒，夸耀道：“上个月出差时，好运气碰见多年没见的朋友，他非要送酒给我。其实我喝酒很少，正好您来了，太好了。”

    一个十分放松而饱含信任的姿势。巡逻者在侧，敢动手便要准备好被炸成烟花。不怕你不示威，就担心你不按常理出牌。老板在心中冷笑。

    伊文莱德低头审视他的五官，徒手挖了一大块蛋糕，凑到尼克嘴边，诱哄一般说：“啊。”

    老板眉梢抖动，强笑道：“我的朋友们发誓要捉他回去好好教训一通，没想到，他就藏在我的店里。这些人里比较有名的，可能您也听过，西城的克利夫兰，海港那边的船长。您要知道，生气的人是不讲理的。他们许诺的报酬”

    布朗尼和酒一起送到。

    “我理解。”伊文莱德放下勺子，神态轻松甚至对那些名字不屑一顾，他转动着手表表带，“您不用担心，我会看管好他，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惹事。他们想和他谈谈，合情合理，我可以替他解释。”

    他伸手，招尼克过来。尼克本来不想理他，但巡逻者的炮口立刻转向他。尼克只好站在伊文莱德身边。后者一伸手，将人拉得半蹲在地上。

    实在是轻慢。让人气到憋火但礼节上并无错处。

    老板请伊文莱德在大堂的角落入座。很多人认为这里不够安全，觉得一定要在包间或套房里才能让客户安心。老板不知道伊文莱德是否也属于那些人，但他无所谓对方怎么想。比起生意，他更在意让自己安心。一个密闭的、隔绝的空间，加上一个老练的杀手，几乎是必死的困局。

    尼克抬眼间便发现了不下三个瞄准他们的潜在敌人。瞬息之后，巡逻者也被触发完全攻击模式，幽蓝的光似乎变得更深了。

    伊文莱德说自己戒烟了，然后真的开始点菜：“一块布朗尼。谢谢。”

    伊文莱德吃完第二口甜点，有空回一个：“哦？”

    “是这样的，今天差点他又一次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