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对峙(2/3)

    寒霜发出凄厉的吼声，“滚！”

    寒山不敢靠近他，离得远远地叫他，“寒霜。”

    长雪殿没有雪，只有鲜红的血。

    寒霜是他的，他怎么能说给别人就给别人！

    “他什么都没说，连狗儿都不要了。”

    他笑了，小弟不是舍不得骂他，是被他气到无语，他心交力瘁不堪重负的样子，寒山内心竟然无一丝波动。

    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已经说服了自己看开放下，可等到这一天，他又当了缩头乌龟。

    寒山被他镇住了，苦着脸低声叫他，“霜儿”

    殿内久不见天日，霉味儿很重，一开门就是漫天的灰尘，宫人们止步不前，没有皇上命令，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高估了自己，以为放的下，到真正要他松手时，这个人又出尔反尔，紧紧攥住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如从前，宁愿撕毁了他，也不肯退步。

    “霜儿。”

    他坐在有着弟弟余温的床上，默不作声，静的出奇。

    寒霜刷地站起来，声音一改往日温顺甜美，似在狱火中苦苦挣扎的厉鬼。

    寒霜那个小懒虫，每次都会睡到寒山回来再用早膳，他怕霜儿饿着了，急急忙忙回到熙和殿，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简简单单，不痛不痒。

    他有些糊涂，觉得现在是在做梦，身上和小弟亲热后的痕迹还历历在目不曾褪色，一转头功夫，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单纯可爱的寒霜怎么会比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罗刹还可怕，他赤红的双眼，叫身为人间帝王的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霜儿。”

    寒山仍没放弃，“德馨吩咐御膳房准备了醪糟，是甜的，跟哥哥去用早膳，霜儿，好不好？”

    明明说好等他回来，要和他共用早膳的，他才刚刚离开一会，他的霜儿怎么就不见了。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和霜儿过够平平淡淡的日子，怎么又回到了原点。

    寒霜倚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门前被人挡住光亮，他没有抬起头发生了什么。

    费煞心思，机关算尽。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亲近过，寒山装的再高深，那会也不过是个孩子，他望着雍容华贵的皇后，本想和她道谢，意外地开口却叫了母亲。

    他抽出袖中不知何时备好的利刃，直直地指着寒山，“你害死了我二哥，你要给他偿命！”

    他不懂爱，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懂对霜儿要怎样才算好。

    寒山看着他启唇，小嘴一张一合，有几句声音太低，寒山没有听到，料定他是准备了一大堆脏话来羞辱他，临近嘴边，不知为何，却吐出这三个字来，

    “你用邪术蒙蔽我的心智，妄想将我囚禁在这鬼地方陪着你？”寒霜气得来回踱步，“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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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霜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比的了？”

    德馨吓坏了，后头的神龙卫见状立马飞奔上前，将长雪殿围得水泄不通，见寒霜对皇上拔刀相向，纷纷亮出刀刃，严阵以待。

    “我恨你！”

    他不甘，不甘心啊！凭什么他要一个人在这宫里过完余生！凭什么他要和一群趋炎附势的人虚与委蛇！凭什么他的霜儿不喜欢他！

    “公子醒了。”

    “我和二哥从小一起长大，早已许诺同生共死！”

    “奴才拦不住他，他一定要去。”

    以为水滴石穿，以为星火燎原。

    原来是黄粱一梦，一场空。

    德馨告诉他，“他去了长雪殿。”

    “滚！”

    ]

    “秦寒山！”

    听到里面的动静，德馨不顾一切冲了进来，小心翼翼劝说道：“是啊，那醪糟可甜了，皇上，公子，咱们回吧，不闹了，别闹了”

    寒山没有滚，慢慢向他靠近，试图平息他马上要爆发的怒火。

    什么都没有了，当皇帝当到这个地步，他可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寒霜挑眉嗤笑，“这份情——”

    荒唐的以命换爱，叫他一无所有，霜儿依旧对他嗤之以鼻，心里始终只有寒江，再不肯多看他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