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齐霁看他一眼，低下头看着路。

    漂在湖中的一艘画舫突然炸开，冰冷的灵力激荡开来，有一人踏着飞剑离开了湖面，落在岸边。包厢里静了一瞬，几人立刻都凑到了窗边。

    “那这次的头筹不是毫无疑问？”

    萧琛修为比他低上半了层次，辈分相同，但十个萧琛也打不过昱谨，哪敢真的先于他离开，只道：“既然顺路，昱谨道友不如一起走？”

    “也说不准，雀星宗的”

    “是他没错那灵气波动，他突破了。”

    齐霁没有辟谷，这些人里面也就他需要进食，但他向来吃得不多，飞鹤楼的茶点再好吃，他吃了几块也就饱了。拿着茶杯无聊地出神。

    昱谨也没拒绝，他和萧琛在过去也有过交集，此时相邀也不算突兀。

    萧琛只好道：“抱歉，小师弟比较内向。”

    估计是因正值春季，萧琛点了壶花茶，淡粉色的花苞在莹白的瓷盏中缓缓绽放，散着浅淡的花香，尝起来也不是寻常灵茶的先苦后甘，而是一种带着酸味的甜，带着的灵气也更温和。

    绽开的花沉在了杯底，齐霁把茶杯放在桌上，萧琛就又给他倒了一杯。

    千岭和剑宗的关系也算好，对方认出了千岭的弟子服，对着齐霁和萧琛点了点头，目光在齐霁身上停留了一瞬，让了半步。

    午后的光不太刺眼，齐霁看到雨鹤城中层层红粉的花树，绕着湖围了半圈，蔓延到飞鹤楼所在的山岭上。

    见到别人赛前突破，那几人也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思，纷纷回了雨鹤城。

    玉镜湖上漂着不少画舫，风一吹，那些花瓣就飞扬到了湖面上。他想起幼年见过的王都的春季。

    像被刚长出的嫩草搔了一下。

    回到暂住的小院的路上，正好遇到住在他们旁边那个小院的人。

    昱谨笑笑，好脾气道：“无事。”

    几个年轻的俊凑到一起谈论的大多是自己的历练，北方的魔域，新得的法器。齐霁这才是第一次出谷，别人问他也只点头或应个一两声，几次下来他们也都看出了他的不感兴趣，谈话间也就都不带上他。萧琛又怕他无聊又怕他生气，只好边聊天边给他倒茶端点心。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袍，弗一落下，身边立刻空了一圈，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衫，找到画舫老板赔偿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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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剑宗来的人是昱谨。我刚刚看到他们的飞舟了。”

    大概女修们会喜欢。齐霁面无表情地想，又喝了一口。

    窗边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归了年级最小相貌最好的齐霁。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昱谨。

    “应该是回来参加赏莲会的，三年前他就有金丹修为，现在恐怕早就更进一步了。

    他们在说这次赏莲会回来的人，齐霁左耳近右耳出，看向窗外。

    他走在萧琛的身侧。

    “这是我的小师弟，第一次出谷。”萧琛说道，昱谨便对着齐霁笑了一下。

    住在他们边上的正是剑宗的人，齐霁看到对方穿的一身黑色衣袍，重剑背在背上，眉目俊朗，目如点漆，突然反应过来他就是之前在湖上突破的那人。

    他看着那春景出神，呆了没多久湖面上的平静忽的被打破。

    ＂那是昱谨？”

    他看到少年侧过的脖颈上泛起的红，一点被冒犯的不快都没有，反而觉得有些心痒。

    “是那个昱谨？我先前还听说他在北边独自历练。”

    “元婴中期，同辈之中怕是无人比得上他。”

    齐霁收回目光，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萧琛见天色暗了下来，也带着齐霁回了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