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鸣01(2/2)
但对方似乎不曾发现他情绪的异常。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或许是选择直接忽视。
出门去玩?想都不用想。颜渊要出去替人打架赚钱,他一个单独在贫民窟里游逛,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现在几乎是被囚在家里,锁在床上,哪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做。
与日俱增的,除了心中的苦闷,还有发达泪腺泌出的液体。
他们从市逃到了市,用一条锁骨链换来的钱,租了这间房子,又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
起初他觉得新奇刺激,总是会热情回应对方的动作;时间久了,他开始厌恶这样的环境:潮湿的地砖、狭小的空间和不远处的马桶。这一切都使他兴致缺缺。
每次做的时候,他总会攀着对方的肩,盘住对方的腰,避免触碰到这浴室里的任何物体。但对方总是兴奋地将他抵在墙砖上肏干,把他禁锢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用前穴将他钉在原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掠夺他的一切。
不只是在情事上,对方总是富有激情,热衷于一切事物。
但他不是。
他几乎要从一株紫色鸢尾哭成墙上的紫色贴纸了。干,扁,无趣,没有香味。
市和市一样的繁华,但他们在市的处境根本不能和在市的处境比较。
对方在情事上总是像一头禽兽一般凶猛。每次都会用耻骨撞得他阴唇发肿,用穴内突起磨得他前根破皮,害得他合不起腿,好在他不用外出,就免了要用滑稽的姿势在外人面前行走的尴尬。
他想要离开。回到原来那个家,继续做一个多余的人也好过在这受苦。
他被送回了白家,白千严却忙于处理须余的事,无暇管他。一时间,他又成了多余的人。所以当颜渊出现在楼下,说要带他私奔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砸进了对方怀里。
事情的后续发展很糟糕。须余几乎是崩溃了,又想成全他,这个被亏欠了许多的孩子,竟打算和颜铭分开。颜铭自然不允许须余的离开,便选择了囚禁对方。
干什么?当然是做爱。
颜渊是个以爱为生的人,他判断。
为了不弄脏被子,他们一般都在浴室里做。
家里出了电磁炉和热水器以外,没有其他的电器,他连电视都看不了,电脑都不能玩,这里,甚至连本书都没有。
他讨厌被插入导流管,讨厌难以下咽的食物,讨厌无聊的生活,讨厌糟糕的情事,尤其讨厌,害他遇到这一切可怕事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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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有爱人在身旁吧。
哭完后,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盯着墙壁发起了呆。
用爱意糊作的表层一旦剥落褪尽,这段恋情的糟糕内里就暴露了出来。厌恶的感觉一旦生出,逃离的欲望也随之而来。
但逃离的脚步却被绊住了。
他们的关系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乱伦,毕竟他算得上是对方的继兄。
他双手环膝,仰高了头,想要防止液体滑出眼眶,却还是止不住泪水。他索性将头埋入颜渊的枕内,哭了个痛快。
以前,他们开一瓶罗曼尼的钱,够别人买一只包;现在,别人买一只包的钱,够他们几个月的生活费。以前,他们会去马场骑马,会去私人山庄钓鱼,会去会所开趴,所有富二代官二代会做的事情,他们都做,那些人做不了的事情,他们也做;现在,连乡下人能做的事情,他都做不了。
对方每天都很晚回家,带着一身伤和一盒外卖。对方总是坐在床边,看着他吃完晚餐,然后把他抱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