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姜武和茗烟(2/6)

    看到房门终于打开的男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向产房。

    满面堆笑的产婆，见男人急切的从黑檀木的宽背高椅上起身，赶忙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抱给男人看。不想侯爷连一眼也没看他怀里啼哭的婴儿，径直掠过她，急匆匆进了产房。

    侯爷胸腔里什么东西在鼓动着，握着茗烟冰凉的手，在床边守了一夜。

    “去去去，再盛一晚过来，把昨儿张御医留下的补品也拿过来”

    崽子已经怀上了，现在这样，又怎能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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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听着茗烟痛极的哭喊声，侯爷在外面敲着红花梨的案桌，心里已经开始讨厌起还未出生的崽子。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茗烟承受今日这般痛楚。

    虚弱至极的茗烟勉强睁开眼眸，身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雪白的亵衣湿透，墨发湿漉漉的黏贴在额头，苍白疲惫的脸庞上勉强扯出个笑，示意侯爷自己没事，便又因为精疲力尽而昏睡了过去。

    嗓音还透着疲惫、虚弱。

    侍女端过新的粥，屋子里侯爷还在帮夫人擦拭嘴角，脸颊，衣衫。“放下吧，你们出去”

    “老爷、奴婢来吧”

    “侯爷，小世子重的很哪，福贵的很”

    被四周的火烛照的光暗交织的室内，弥漫着的血腥味让男人心慌，恐惧着要失去什么的不安。床上的那人几次微微睁开眼眸，瞧着侯爷强扯出个笑，又再次疲惫的阖上了眼眸。

    武安侯姜武，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粥碗，重新学着怎么给人喂粥。床上虚弱的人看着侯爷的样子有点好笑，又觉得心口暖暖的。

    “侯爷”

    喝完了粥，茗烟想要看孩子，侯爷这才让奶妈把孩子抱过来。孩子看到茗烟咯咯咯的笑，茗烟抱着孩子要给孩子喂奶。被侯爷以茗烟身子还虚弱为由，让奶妈把孩子抱下去。

    “别动，本侯喂你”

    旁边的侍女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接过粥碗。

    这时，下人过去劝侯爷到远处等候，妇人生产不吉利。被焦躁着等候屋内茗烟生产的侯爷一脚踹翻，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房门打开，产婆抱着刚刚诞生的婴儿迎面而来，满脸堆笑：“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给侯爷添了个小世子”

    产婆便吓得回了屋。

    茗烟脸颊泛红，吃了侯爷喂过来的粥。看着大将出身的侯爷，笨手笨脚，学着料理他的衣食。侯爷打仗行，其他的

    一直到四更天，产房内才传出婴儿的破啼声，嗓音洪亮，颇有将门虎子的风范。

    入夜，放下锦帐的软塌上，侯爷揽着茗烟入睡。给怀里的人掖了掖被子，又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似乎抱在怀里才安心。侯爷想起白日里茗烟看孩子的目光，心里隐隐有些不爽。自己也知道哪有当爹的跟孩子吃醋的？可看着茗烟看孩子时眼里溢出来的无限温柔，心里还是吃味。以往那些东西是他独享的，现在平白无故分了个人去

    侯爷拦腰抱起床上昏睡过去的茗烟，床褥上那刺目的大滩血迹在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没注意，还打翻了床边铜盆里的血水。吩咐下人换上新的床褥，给还在昏睡中的人换上了干净的亵衣，用温水轻轻擦拭了茗烟额头已经干涸的汗渍。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床上正在昏睡中的人。

    “侯爷”

    扭头，侯爷已然坐在了产床前，握住疲惫虚弱的男子的手，急切又忍耐的问道：“疼吗”，眼眸里情潮暗涌。

    几次都喂的茗烟嘴角溢出乳白色的鱼片粥，慌忙拿袖子擦。又不小心摔了粥碗。

    翌日，茗烟从昏睡中醒来，依旧虚弱。侯爷坐在床边，扶着茗烟靠在床头，亲自给茗烟喂粥。下人几次欲上前，都被侯爷挥退。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又吹，试了试温度，看烫不烫。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喂到茗烟唇边。

    侯爷急匆匆擦身而过，径直进了产房。怀抱着婴儿的产婆，有些不明所以的呆立在原地，哪有做爹的不看孩子的？

    茗烟的手汗津津的、冰凉，侯爷握在手心里握了又握，握的紧了怕把茗烟弄痛，握的松了又像下一刻茗烟会消失似得。

    侯爷看着孩子的脸上见不到欣喜，茗烟以为侯爷不喜欢那孩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心中隐隐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