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愿(2/2)

    又耐着性子叮嘱了申屠枭一番，江斐走到外头小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正巧燕娘这时候进来，后头还跟着一个娉娉袅袅的身影。

    想不到这小小分楼竟也藏着如此妙人儿，甚好甚好，不怕那榆木脑袋不开窍！江斐暗喜。

    “成锦见过江公子。”少年走上前，朝江斐一礼。

    “成人之美的成，锦上添花的锦。”

    “江公子”成锦轻轻唤了声。

    听他这样说，江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笑道：“银两就算了，先说说你的心愿吧，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便当作予你的额外奖赏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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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房门口说了半天，最后，就见成锦笑意盈然朝江斐拜了拜，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衫发鬓，款步朝屋里走去。

    江斐摇了摇手中折扇，笑道：“好名字，‘西子织成新样锦，清晨濯出锦江霞’，宋人曾作海棠诗，与你倒是契合我也没什么交代的，该怎么做你比我明白，总之今晚你把里边那位伺候好了，叫他食髓知味，我便记你一大功。”

    呵，还真是一诺“千金”啊！千两银子撒出去，他的心到现在还是痛的。偏偏这呆头鸟还不领情，弄得他就跟个逼弟卖身还要倒贴钱的恶兄一般

    面对江斐，成锦显得十分局促，捏着汗巾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踌躇良久，才似鼓起莫大勇气，小声问道：“若是成锦立下大功，江公子能否满足成锦一小小心愿？”

    “成锦，这便是江公子了。”

    所谓“媚”之一态，着意追求的多，浑然天成者少，男子中更是罕有。江斐一看便知这名唤成锦的少年，便是那种媚骨天成，浑然一体的天生尤物，更何况还是在这等勾栏南院里经人调教出来的，光是一个眼神投过来，那定力不足的怕是当场就要酥了半边骨头。江斐向来自诩风月场上的名将，烟花寨里的大王，走南闯北摘花揽月，见识过的绝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单论皮囊，也没几个能与眼前少年媲美的。

    只见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画春山，目蕴秋水，粉面琢玉，绿鬓生烟，比那含露桃花更艳，较那经雨海棠愈鲜，真真是个万里挑一的绝色。只说五官样貌，比其更标致的倒也不是没有，但此少年最难能可贵之处，还在于其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的那样一种动人媚态。

    定睛一瞧，饶是阅人无数如江斐，也觉眼前一亮。

    江斐眉毛一挑，笑道：“哦，是何心愿？”他从前眠花宿柳，变着法儿向他许愿的人可是不少，但如此直白说出来的，这还是头一个。

    江斐瞟了他几眼，笑着点点头。

    江斐捂着心口长叹一声，暗道：阿枭啊，等你尝过个中滋味，就知道为兄全是为了你好

    燕娘十分识趣地走开了，只剩下两人站在房门外走廊里。

    “成锦拿了江公子的银两，本不该再提什么心愿，只是成锦怕若是错过此次，今后便再无机会了，不得已只好厚颜祈求。若公子答应，成锦愿将所得银两悉数奉还，并承诺定当尽心竭力侍奉屋中贵客，不负公子所托。”

    “成锦的心愿于江公子而言，应当只是举手之劳”

    这句话撂下来，申屠枭却是无可奈何了。他不禁后悔当初怎么就错估了他这位表哥的本事，居然连那位眼高于顶的冷面小将军也能弄上手

    少年迟疑片刻，手指揪着腰上的松绿汗巾子，略有些羞赧道：“江公子，成锦斗胆，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斐替他们把房门关好，面上露出若有深意的微笑，“有趣，有趣得很”

    “好，大丈夫一诺千金，今晚我留下。”申屠枭吭哧往床上一坐，双手环抱胸前，再不发一言。

    “嗯？”江斐回过神，望着少年露出满意之色，“你叫成锦？怎么写的？”

    江斐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白眼都要翻上天了。